趙銘也強打精神,用手機拍攝。
一切都似乎很正常,除了環境陰森點,水顏色深點,並無異狀。
然而,沒過多久,那輛旅遊大巴也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停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二十多個年輕人嘻嘻哈哈地下了車,拍照的拍照,驚歎的驚歎,還有人試圖靠近水邊,被導遊大聲喝止。
寂靜被打破,倒是衝淡了一些詭異氣氛。
趙銘皺了皺眉,沒想到還有別人。
他不喜歡這種嘈雜,但也稍稍安心了些。
人多,總歸安全點吧?
兩撥人互不乾擾。
趙銘這邊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很快完成了父親交代的基本勘查。
看看時間,才下午三點多。
回程時間充裕。
“少爺,看樣子沒啥問題,咱回吧?”
老王提議。
趙銘點點頭,剛想招呼張龍趙虎收拾東西,忽然,他隱約聽到一陣極其細微的、斷斷續續的女子哭泣聲,順風飄來。
聲音很輕,很飄渺,分不清具體方向,像是從水麵傳來,又像是從蘆葦深處。
“你們……聽見了嗎?”
趙銘汗毛倒豎,猛地看向張龍趙虎。
張龍和趙虎對視一眼,側耳傾聽,卻隻聽見風聲和遠處那些遊客的喧嘩。
“少爺,是不是聽錯了?
可能是那些遊客裡有人……”
“不對!”
趙銘很確定自己聽到了,那哭聲淒淒切切,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哀怨,絕不是年輕人玩鬨能發出的。
他想起父親的叮囑,立刻道。
“走,上車,我們馬上離開!”
可就在這時,遠處那群遊客似乎發生了騷動。有人指著水域中央,大呼小叫。
趙銘下意識望去,隻見平靜的墨綠色水麵上,靠近中心區域,似乎有幾個黑色的、長發飄散的人形輪廓,在水下一閃而過!
“水鬼!有水鬼!”
遊客中有人尖叫起來,人群頓時炸鍋,驚恐地向後退散。
導遊也慌了神,拚命大喊讓大家冷靜,上車。
趙銘心臟狂跳,那股不祥的預感達到頂點!
“快!上車!”
三人迅速跑向賓利車。
老王已經發動了車子。
然而,就在趙銘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踏上車時,他的目光無意中瞥見,就在離岸邊不到十米、一處蘆葦稍微稀疏的地方。
歪斜地立著一塊半人高的、布滿青苔和汙漬的古老石碑!
石碑大半截埋在上裡,露出地麵的部分刻著字,被汙泥覆蓋,看不太清。
但一種莫名的、強烈的衝動,或者說詭異的吸引力,讓趙銘的動作停了下來。
“少爺?快上車啊!”
老王急道。
趙銘卻像著了魔似的,不僅沒上車,反而轉身朝著那塊石碑走去。
張金龍趙銀虎一驚,連忙跟上。
“少爺,危險!別過去!”
張金龍試圖勸阻。
趙銘卻充耳不聞,他走到石碑前,蹲下身,用手拂去石碑表麵的汙泥。
幾個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字體古樸的篆字顯露出來。
【水域凶險,入水者死】
字跡暗紅,仿佛是用某種乾涸的血跡書寫,透著一股森然不祥。
跟在後麵的二人也看到了這行字,心裡都是一凜。
但趙銘看著這行字,不知為何,心中那股因恐懼而產生的慌亂,反而被一種被挑釁的惱怒和不信邪的叛逆所取代。
他想起了別墅裡被封印的厲鬼,想起了血衣樓那些殺手的凶殘。
這塊破石碑,這行裝神弄鬼的字,算什麼?
也想嚇唬他趙銘?
一種屬於富家公子哥的、被慣出來的驕橫,加上連日來對那些東西的憋悶和恐懼混合成的扭曲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
“什麼狗屁凶險!什麼入水者死!”
趙銘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石碑上,石碑晃了晃,沒倒,卻震落不少簌簌的泥土和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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