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憤怒、悔恨和恐懼。
憤怒於那未知的傷害,悔恨於自己為何要讓兒子去那鬼地方,恐懼於可能失去獨子的未來。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他是這個家的主心骨。
很快,外麵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江城中心醫院最頂尖的急救團隊,在院長周文柏的親自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趙家別墅。
周文柏年近六旬,是國內知名的神經內科與危重急救專家,此刻也是麵色凝重,帶著助手和設備迅速進入房間。
“周院長!
快!
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蕭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撲過去抓住周文柏的白大褂。
“趙夫人,您別急,我們先檢查。”
周文柏沉穩地安撫,但當他看到床上趙銘三人的狀態時,眉頭立刻深深鎖起。
他迅速指揮團隊進行生命體征監測、檢查瞳孔、聽診心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房間內隻剩下儀器滴滴的響聲、醫生們簡短快速的交流聲,以及蕭雅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終於,周文柏停下了檢查,他摘下聽診器,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看向眼巴巴望著他的趙天雄夫婦,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昏迷的張金龍、趙銀虎,長長地、無奈地歎了口氣。
“趙總,趙夫人。”
周文柏的聲音帶著醫者的冷靜,卻也掩不住一絲無力。
“從生理指標上看,三位病人的心跳、呼吸、血壓都極其微弱,但勉強維持在一個極低的水平,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
瞳孔對光反射……幾乎消失。
神經係統……對外界刺激,包括疼痛刺激,完全沒有反應。”
他頓了頓,艱難地吐出那個令人心碎的判斷。
“這……這非常符合深度昏迷,或者說……
植物狀態的臨床表現。
而且,導致昏迷的原因極其特殊,他們的生命體征異常穩定,卻又對外界毫無反應,體內也檢測不到常見的中毒、創傷、缺氧等導致昏迷的明確器質性病變……
這……
這超出了我們常規醫學的理解範疇。”
“植物人?!”
蕭雅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要不是旁邊女傭扶著,幾乎癱倒在地。
她猛地抓住趙天雄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裡,歇斯底裡地哭喊道。
“不!不會的!
我兒子不會變成植物人!
周院長,你是最好的醫生!
你救救他!
花多少錢都可以!用什麼藥都可以!
求你救救他!
他才二十多歲啊!!”
她從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瞬間變成了一個失去幼崽、絕望瘋狂的母獸。
趙天雄也感覺眼前一黑,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植物人?
他的兒子,昨天還活蹦亂跳、會跟他頂嘴的兒子,今天就要變成一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活死人?!
不!
絕不!
他猛地看向周文柏,赤紅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嘶啞而駭人。
“周院長,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用最好的設備!
請國外的專家!
無論什麼代價!”
周文柏苦澀地搖搖頭,語氣充滿歉意和無力。
“趙總,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以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醫療手段,對這種……
原因不明、機理詭異的深度昏迷,確實……
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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