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是哪個不開眼的醃臢貨色,敢在爺爺們的地盤上撒野?
還想著回陽間?
問過你七爺八爺手裡的吃飯家夥沒?”
一個戲謔中帶著無邊冷意、慢悠悠卻清晰壓過所有嘈雜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戰場上空響起。
緊接著,兩道讓在場所有鬼物都神魂本能一顫的身影,如同憑空出現般,一左一右,落在了撕心鬼將前方,恰好隔在了暴怒的洪武與那鬼物之間。
左邊一位,身材高瘦,麵色慘白如紙,口吐長舌,頭戴一頂寫著一見生財四字的高帽,手持一根哭喪棒,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表情。
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潭,掃視間,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惡鬼,無不魂體僵直,瑟瑟發抖。
正是白無常,謝必安,亦稱七爺。
右邊一位,身寬體胖,個小麵黑,容貌凶悍,頭戴一頂寫著天下太平的高帽,手中提著一條漆黑沉重、符文流轉的勾魂鎖鏈。
此刻正一臉不耐煩地瞪著前方的撕心鬼將,仿佛在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
正是黑無常,範無救,亦稱八爺。
這兩位一出現,整個戰場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連那瘋狂咆哮的撕心鬼將,中間那隻混亂的豎眼都猛地收縮了一下,發出了忌憚的低吼。
周圍那些冥雞、陰狗法則顯化的凶物,動作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洪武見狀,立刻收住前衝之勢,手中斬馬刀哐一聲頓在地上,對著黑白無常的方向,單膝跪地,甲胄鏗鏘,恭敬道。
“末將楚江王殿巡遊司統領洪武,參見七爺、八爺!
不知二位鬼帥爺駕臨,末將甲胄在身,未能全禮,還請恕罪!”
他身後的陰兵也齊刷刷停下戰鬥,轉向黑白無常的方向,肅然行禮。
“行了行了,起來吧,洪小子。”
白無常謝必安擺了擺手,長舌微微晃動,語氣依舊那副慢悠悠的調子,目光卻落在洪武身上,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煞氣騰騰的陰兵隊伍。
“陣仗不小嘛。
楚江王殿下治軍,倒是越發嚴整了。”
“謝七爺!”
洪武起身,猩紅的魂火跳動,語氣沉肅。
“末將奉命巡遊黃泉路外圍,接到急報,金雞、惡狗兩嶺有鬼將作亂,衝擊陰陽節點,特率本部前來平叛!
驚動二位鬼帥爺法駕,末將惶恐!”
“惶恐個屁!”
黑無常範無救猛地轉過頭,那張黑臉上滿是不耐煩,聲音如同破鑼,衝著白無常嚷道。
“七哥!跟這夯貨囉嗦什麼!趕緊打發了這礙眼的玩意兒,回去交差是正經!
媽的,真是晦氣!
就出去拘個新死鬼的功夫,家裡就鬨成這樣!
要是讓秦廣王殿下知道了,咱哥倆這月的功德俸祿又得扣!”
他說著,還狠狠瞪了一眼遠處那正不斷咆哮、氣息愈發不穩的撕心鬼將,手中勾魂鎖鏈嘩啦作響,散發出令人神魂悸動的幽光。
“哎,老八,稍安勿躁嘛。”
白無常謝必安嘿嘿一笑,慘白的臉上笑容詭異。
“咱們哥倆是倒黴不假,就離開這麼一會兒,去把那陽壽儘了、在城隍廟門口賴著不肯走的酸秀才給請回來,結果家裡就翻了天。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洪武,長舌舔了舔嘴唇。“洪小子,聽八爺一句勸,這攤子事兒,既然我們哥倆趕上了,就沒你啥事兒了。
這撕心的小玩意兒,融合了兩嶺的殘念煞氣,勉強摸到了鬼將巔峰的門檻,又借著魂亂得了些滋補,尋常鬼將對付起來是棘手。
不過嘛……”
謝必安晃了晃手中的哭喪棒,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對付這種不聽話、想炸刺兒、還敢惦記著往回跑的釘子戶,可是咱哥倆的老本行,專業對口,手到擒來。
你那套戰場衝殺的法子,對付這些烏合之眾還行,對付這種法則孽物,小心別陰溝裡翻船,折了楚江王殿下的顏麵。”
黑無常範無救更是直接,手中勾魂鎖鏈一抖,發出嘩楞楞的脆響,對著洪武不耐煩地吼道。
“聽見沒?洪小子!
這孽障交給我和七哥!
你和你的兵,麻溜兒的,把邊上這些亂竄的醃臢玩意兒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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