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
那一聲壓抑到極致、卻仿佛用儘靈魂所有力量迸發出的嘶吼,如同平地驚雷,悍然炸裂在混亂喧囂的戰場之上!
聲音中蘊含的決絕、狂怒、以及一種不惜焚燒一切也要守護的熾熱,瞬間壓過了鬼哭神嚎,甚至讓肆虐的金雞冥炎與冥狗煞氣都為之一滯。
無數道目光,帶著愕然、詫異、難以置信,齊刷刷地轉向嘶吼傳來的方向。
戰場邊緣,那塊焦黑的巨石旁。
隻見一道身影,周身包裹在一層近乎沸騰的、赤紅與淡金交織的狂暴靈力之中,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流星,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悍然撞入了這片連鬼將都要謹慎的死亡區域!
是那個生人!
洪武鬼將之前遇到、並放走的那個小小開光期修士!
他竟然沒走?
竟然潛伏在此?
而且……他竟然敢對著那恐怖的、連黑白無常都需認真對待的撕心鬼將,發出如此挑釁的怒吼?!
“孽障!
你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我便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怒吼聲尚在空氣中回蕩,那道身影已然以一種近乎燃燒生命本源的瘋狂姿態,衝到了距離撕心鬼將那吞噬旋渦不足十丈之處!
這個距離,對於撕心鬼將那龐大的身軀和恐怖的吸力來說,幾乎等同於臉貼臉!
陳浩的魂體,此刻距離那黑暗巨口已不足三尺,魂體邊緣被侵蝕得滋滋作響,即將徹底沒入。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仿佛隻剩下最後那微不足道的一瞬!
鄒臨淵的眼中,再無他物。
沒有威嚴莫測的黑白無常,沒有煞氣衝天的陰兵鬼將,沒有肆虐的兩嶺凶物,甚至沒有他自己。
鄒臨淵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兄弟淡薄的魂魄,以及那擋在鄒臨淵與兄弟之間的醜陋扭曲的怪物!
什麼計劃?
什麼隱藏?
什麼地府鐵律?
什麼陰帥鬼將?
通通滾開!
鄒臨淵此刻,隻想做一件事。
把我兄弟,帶回去!
“天清地明,赤火玄冥,赤火咒,燃!”
左手掐訣如風,口中真言似鐵!
一團熾烈到極點、仿佛能焚儘世間汙穢的赤紅色火焰,憑空自他左掌掌心升騰而起!
那不是凡火,而是以精純靈力引動天地火行之力,再經玄門正法催化的誅邪破煞之炎!
火焰升騰的刹那,周圍陰寒的幽冥之氣都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赤火咒成型的瞬間,鄒臨淵的右掌已然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悍然拍出!
掌風過處,並非簡單的氣勁,而是凝練如實質的赤炎掌力,後發先至,與左手的赤火咒焰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更加狂暴熾熱的火焰洪流。
率先轟向撕心鬼將那顆噴吐著赤炎的雞首!
這是最簡單的疊加,也是最直接的爆發!
但這,僅僅是開始!
就在赤火咒與赤炎掌的力量即將觸及目標的刹那,鄒臨淵的雙眸之中,驟然升騰起兩簇仿佛能焚燒天地、寂滅萬物的虛無火焰!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觸及了某種道的韻味的恐怖意境,以鄒臨淵為中心轟然爆發!
“赤焰焚天,一念生滅,掌意所至,萬物歸塵!”
“寂滅——焚天掌!”
低沉而充滿毀滅意誌的吟誦,仿佛來自遠古的歎息。
鄒臨淵拍出的右掌,掌心之中,那赤紅的火焰驟然坍縮、凝聚、質變!
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焚毀靈魂、寂滅真靈的恐怖掌意!
這掌意並非高溫,而是一種絕對的、令萬物歸於死寂虛無的焚之規則顯化!
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在哀鳴,那些逸散的魂力、煞氣、乃至光線,都被無聲無息地焚成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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