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抓他,要定他的罪,可以!
拿出證據來!
拿出他確實陽壽已儘的證據來!
拿不出來,那就是你們地府不公!
是你們壞了規矩!”
“我闖地府,是為救兄弟!
我傷鬼卒,是為自保!
我奪生魂,是不忍見兄弟蒙冤!
我所做一切,隻為求一個公道!
一個天經地義、本該就有的公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話!”
話音落下,虛空一片死寂。
隻有鄒臨淵那鏗鏘有力、夾雜著憤怒與悲愴的餘音,在回蕩。
不少鬼卒鬼將麵麵相覷,一些陰帥鬼王眼中也閃過思索之色。
鄒臨淵這番話,雖然衝撞,但並非全無道理。
尤其是指責地府可能出錯、胡亂勾魂,更是觸及了一些地府深層可能存在的問題。
“大膽!”
楚江王曆溫冷哼一聲,周身寒氣四溢,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黃口小兒,安敢妄議陰司法度,質疑《生死簿》天威?
拘魂索命,乃依律而行,豈容你在此胡攪蠻纏,混淆視聽!
你那些所謂公道,不過是你一廂情願,觸犯天條,罪證確鑿,還敢狡辯?”
“曆溫兄且慢動怒。”
一個溫和中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開口的是第三殿宋帝王餘懃。
他麵容剛毅,看著鄒臨淵,眉頭微皺,似乎在想些什麼。
“此子雖然莽撞,但其救友之心,倒非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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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提到其兄弟年歲與橫死之疑……”
“哼,年紀輕輕橫死之人,陽間何止千萬?
各有因果業報,豈能因一人之言便質疑《生死簿》?”
第六殿卞城王畢元賓搖頭。
“哈哈,有意思!”
一聲豪爽的大笑打破了略顯緊繃的氣氛,正是第十殿轉輪王薛禮!
他身材魁梧,披掛半副甲胄,作武將打扮,腰間懸著一本金冊,正是核定魂魄投胎等級的轉輪簿。
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鄒臨淵,尤其是他手中那柄即便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依舊令人側目的倚天劍,笑道。
“好一個就不認這個命!
小子,有股子愣頭青的勁兒!
比本王當年在陽間帶兵打仗時的衝勁也不遑多讓嘛!
為了兄弟敢闖地府,麵對十殿閻羅還敢這麼大聲說話,是條漢子!”
他這話一出,幾位閻羅麵色各異。
泰山王董和忍不住道。
“薛兄!
此乃地府公堂,豈可兒戲!
此子所犯罪責,罄竹難書!”
“董兄莫急嘛。”
轉輪王薛禮擺擺手,依舊笑嗬嗬的。
“審案子,總要讓人把話說完,把疑點弄清楚不是?
我看這小子不像撒謊,再說了……”
薛仁貴目光掃過其他幾位閻羅,意有所指。
“咱們地府,最近就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話讓幾位閻羅,尤其是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肅立、麵如黑鐵的第五殿閻羅王包拯,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他額間月牙印記清輝流轉,一雙虎目如同能照見人心鬼蜮,直視鄒臨淵,沉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公正與久居人間的煙火氣。
“鄒臨淵,你方才所言,你兄弟陳浩,年二十四,無故橫死,魂魄被勾,疑是地府有誤。
可是實情?”
鄒臨淵麵對這位傳說中的包青天,感受到那股浩然正氣與明察秋毫的威嚴,心神也是一凜,但依舊毫不退縮,拱手道。
“回稟閻羅王,句句屬實!
若有半句虛言,甘受任何刑罰!”
包拯點了點頭,又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黑白無常,問道。
“謝必安,範無救。
你二人當日,是依何勾取陳浩魂魄?可曾察覺異樣?”
白無常謝必安躬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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