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
白無常謝必安那永遠笑眯眯的慘白臉龐瞬間僵住,隨即五官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方式扭曲起來,兩隻原本就凸出的眼珠子啵的一聲,真的從眼眶裡彈了出來,掛在那條長舌兩邊,晃晃悠悠!
他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眼珠子,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旁邊的黑無常範無救更誇張,他那張黑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牛眼瞪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脫離眼眶飛出來,他猛地一把抓住白無常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地吼道。
“七哥!
七哥你聽見沒?
這丫頭說啥?!
讓這個生人崽子當咱們的頂頭上司?!
總管陰陽兩界所有鬼差?!
老子……
老子在地府兢兢業業勾魂索命八千七百六十五年三個月零五天!
從一個小鬼差乾到陰帥!
現在要讓一個毛都沒長齊、活了可能還沒老子零頭多的小娃娃管著?!
老子……
老子不服!老子要退休!老子不乾了!!!”
牛頭馬麵相視一眼,牛頭甕聲甕氣地對馬麵說。
“老馬,俺是不是昨晚熬湯喝多了出現幻聽了?
讓活人管咱們?”
馬麵咧了咧那張長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牛,可能咱倆都喝多了……
不對,咱是鬼,不用喝湯。”
日遊神和夜遊神這對日夜搭檔,一個身形凝實,一個身形虛化。
此刻都僵在原地,日遊神喃喃道。
“以後咱們日夜巡遊,是不是還得先給這位總長大人寫份行程報告?”
夜遊神幽幽地接了一句。
“可能還得附上沿途所見厲鬼的詳細檔案和照片……”
豹尾、魚鰓、黃蜂、鳥嘴四大陰帥,也是表情各異。
豹尾陰帥(統管地上獸類動物亡魂)撓了撓頭。
“那我以後抓逃跑的貓狗魂魄,也得先打報告?”
魚鰓陰帥(統管水中魚類亡魂)翻了個白眼(如果魚有白眼的話)。
“得了吧,我管水裡那些魚蝦蟹將,以後是不是還得學寫陽間的水產管理報告?”
黃蜂陰帥和鳥嘴陰帥也是連連搖頭,唉聲歎氣。
文判官崔玨還算鎮定,但握著勾魂筆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十殿閻羅方向深深一揖,聲音都有些發顫。
“諸位閻君殿下!
孟姑娘此議,簡直……簡直駭人聽聞!
我地府自後土皇隻立下輪回,億萬年運轉,何曾有生人擔任要職,更何況是統禦陰司鬼差之總長?
此例一開,陰陽淆亂,體製崩壞,威嚴掃地啊?
還請諸位閻君殿下三思!”
武判官鐘馗也是虯髯戟張,聲如洪鐘。
“不錯!
讓一個黃口孺子坐於吾等頭上發號施令?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俺鐘馗第一個不服!”
“不服!我等不服!”
“請殿下收回成命!”
“這如何使得?!”
“簡直荒唐透頂!”
下方,各大陰司的管事、鬼將、判官,紛紛出言反對。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唾沫星子幾乎要彙聚成河。
就連幾位閻王,除了轉輪王薛禮薛仁貴,露出若有所思。
甚至有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以及平等王陸遊微微蹙眉似在考量外。
其他幾位也都是眉頭緊鎖,顯然覺得孟南枝這提議太過匪夷所思。
孟南枝卻對滿場的反對聲浪充耳不聞,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隻是笑盈盈地看著鄒臨淵,甚至還俏皮地歪了歪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帶著一絲嬌嗔和誘惑,說道。
“喂,鄒大木頭,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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