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中穿梭、翻閱、抄錄,一片忙碌卻寂靜的景象,隻有紙張翻動和筆尖劃過的沙沙聲。
他們的到來,頓時打破了這片寂靜。
無數道目光從書架後、文案上投來,聚焦在鄒臨淵這個活人身上,驚訝、好奇、審視、不屑……種種情緒,無聲流淌。
很快,一名頭戴方巾、麵容清臒、留著三縷長髯、手持一卷玉冊的老文吏在一群鬼吏的簇擁下,從深處走了出來。
他先是對孟南枝微微頷首。
“孟大小姐。”
然後才將目光投向鄒臨淵,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目光在鄒臨淵腰間的倚天劍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但隨即恢複古井無波,拱手道。
“閣下,便是新任陰陽總長,鄒臨淵鄒大人?
老朽典文司主簿,文若虛。”
“正是鄒某,文主簿有禮。”
鄒臨淵還禮。
“鄒總長所需之總長金印、調兵虎符、以及十殿聯署之任命文書,皆已備好。”
文若虛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然,按地府典製,新任總長領印,需有三位相關司衙主官副署用印,以示協同,便於日後公務對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陰陽總長之職,涉及巡遊、緝魂、罰惡三司權責。
故而,需請巡遊司日遊神、夜遊神二位神君,緝魂司牛頭、馬麵二位將軍,以及罰惡司鐘馗判官,於此份《職司協同文書》上副署用印後,總長印信方可交付。”
說著,旁邊一名鬼吏捧上一份閃爍著淡淡金光的文書,上麵已經蓋了十殿閻羅的寶印和典文司的印章,還空著三個位置。
孟南枝一聽,柳眉倒豎。
“文老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
十殿閻羅和鬼帝陛下的法旨還不夠?
還要那三個家夥副署?
他們剛才在外麵什麼態度你沒看見?
這分明是刁難!”
文若虛麵不改色,捋了捋胡須。
“孟大小姐此言差矣。
此乃典製,並非老朽故意刁難。
若無三司副署,總長之令出不了酆都,調不動一兵一卒,印信等同虛設。
此乃為了陰陽法度順暢運轉,還望鄒總長理解。”
鄒臨淵眼神微冷,鄒臨淵自然看出這是下馬威。
那三司主官,顯然不會輕易配合。
“無妨。”
鄒臨淵平靜道。
“既然如此,便請文主簿安排,鄒某自去請三位大人副署便是。”
“鄒總長明理。”
文若虛點點頭,對旁邊一名鬼吏吩咐道。
“引鄒總長前往巡遊司、緝魂司、罰惡司。”
“是!”
“走!
本小姐倒要看看,那三個家夥能玩出什麼花樣!”
孟南枝氣鼓鼓地跟上。
一行人首先來到了距離典文司不遠的巡遊司。
比起典文司的古板,巡遊司的建築線條更顯流暢,門口有日月光影交替的陣法運轉,顯得頗為神異。
通報之後,鄒臨淵和孟南枝被引入正堂。
堂上並無座椅,隻有兩團不斷變幻、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光影。
一團熾白如日,一團幽暗如夜,正是日遊神與夜遊神的本體顯化。
他們似乎正在工作,麵前懸浮著無數麵水鏡般的畫麵,顯示著陰陽兩界各處景象。
“巡遊司日遊,夜遊。
見過孟大小姐,鄒總長。”
兩團光影中傳出重疊的聲音,不冷不熱。
“二位神君爺。”
鄒臨淵開門見山,遞上那份《職司協同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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