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下藏著比變異體更古老的存在,它們是沉睡的惡魔,等待被喚醒。”那時候我以為這隻是張遠的猜測,現在看來,這竟然是真的。
突然,紀念館的應急燈“嗡”地一聲亮了起來,紅色的燈光透過實驗室的窗戶照進來,映著展櫃裡的遺物,顯得格外詭異。我轉頭看向紀念館的方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跑了過去。
紀念館裡空無一人,紅色的應急燈光把一切都染成了紅色。展櫃裡的硬盤依然靜靜地躺著,旁邊的A-07鱗片標本上凝結著一層薄霜,像在呼應冰川的異動。張遠的軍牌在展櫃裡泛著紅光,和小宇的鱗片遙遙相對,發出輕微的嗡鳴。王伯的日記被風吹到了最後一頁,上麵“守護不是堵住所有風險,而是引導希望前行”的字跡,在紅光下格外清晰。
趙凱也跟著跑了進來,他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指著日記裡夾著的一張圖紙。我湊過去看,圖紙上除了基地的加固方案,還畫著螺旋塔的拆解圖,拆解圖的核心位置用紅筆圈著,寫著“基因鎖,需純淨基因關閉”。
我攥緊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了。這大概就是王伯留給我們的最後一條路,也是唯一的一條路。想要阻止那些“眼睛”出來,想要關閉信號塔,就必須讓小宇去激活基因鎖。可小宇現在的狀態,根本經不起再一次的基因透支。
“林隊,基地的防禦係統已經全部啟動了。”李偉扛著工兵鏟走進來,她的臉上沾著點灰塵,卻眼神堅定,“番茄園周圍拉起了激光防線,實驗室改成了臨時指揮中心,王伯的硬盤已經投射出了冰川三維模型,螺旋塔的位置在五十公裡外,像顆紮在心上的刺。”
我點點頭,跟著他們回到了實驗室。小宇已經從檢測椅上下來了,靠在牆邊,頭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胸口的紅光和屏幕上螺旋塔的紅點對峙著,帶著股孩子氣的倔強。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進來,抱著小宇的胳膊,把編好的新平安繩係在他手腕上,繩結是我之前教她的“守家結”,紅色的繩子,在淡紫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鮮豔。
“明天我去關閉它。”小宇突然抬起頭,紅光在他眼底跳動,那股堅定的勁兒,和當年張遠主動請纓去執行危險任務時一模一樣。
“不行!”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現在的狀態太差了,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林叔叔,除了我,沒有人能關閉它。”小宇的聲音有點委屈,卻依舊堅定,“王伯爺爺和張遠叔叔都為了守護大家犧牲了,我也可以。我是‘守家’的一份子,我也要保護基地,保護大家。”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一陣酸楚。這孩子才多大啊,本該是無憂無慮玩耍的年紀,卻要承擔這麼重的責任。我摘下脖子上的張遠軍牌,輕輕掛在小宇的頸間,軍牌的溫度還帶著我的體溫,貼在他微涼的鱗片上,突然發出了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
蘇曉把她父母的研究日誌遞了過來,最後一頁的示意圖上,螺旋塔的核心位置畫著一個小小的紅光標記,和小宇胸口的鱗片形狀完全吻合。“林隊,小宇說得對,隻有他能關閉基因鎖。”蘇曉的聲音有點沙啞,“但我們可以製定周密的計劃,保護他的安全。”
“不是你一個人去。”我把日誌塞給趙凱,讓他立刻標注出最優路線,避開危險區域。我指腹劃過日誌上蘇曉母親的字跡,那字跡娟秀而堅定,寫著“科學的意義在於守護生命”。“我們一起去,就像當年張遠和王伯那樣,並肩作戰。”
李偉扛起工兵鏟,鏟柄的“守家”刻字在燈光下亮得晃眼:“這次不光是堵門,還要把這破塔的根都拔了!讓它再也不能釋放什麼喚醒信號!”她的聲音帶著股狠勁,卻悄悄往小宇身邊挪了半步,擋在了他和門口之間,像一座小小的保護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們都在實驗室裡製定計劃。趙凱根據王伯的勘探記錄和衛星地圖,標注出了一條最安全的路線,避開了冰川裂縫和危險區域;蘇曉準備了大量的應急藥物和解毒劑,還有能增強小宇基因穩定性的營養液;李偉則清點了武器裝備,挑選了最精良的武器,分給每個人;我則負責安排基地的留守人員,讓他們加強防禦,一旦有情況,立刻用緊急頻道聯係我們。
夜幕降臨的時候,基地的防禦係統全部啟動了。番茄園周圍拉起了密密麻麻的激光防線,光束在夜色中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照亮了周圍的區域;實驗室改成的臨時指揮中心裡,王伯的硬盤投射出了清晰的冰川三維模型,螺旋塔的紅點在五十公裡外跳動著,像一顆紮在心上的刺,時刻提醒著我們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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