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走後沒十分鐘，教室門就被再次推開。這次他沒像剛才那樣隨意，身後跟著兩個穿藍色製服的後勤人員，手裡還提著個鐵皮飯盒，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林默，蘇護士，耽誤你們幾分鐘，有件事想跟你們談談。”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放在課桌上的背包和急救箱，眼神比登記時更亮了些。
我和蘇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蘇曉剛要開口問什麼事，張主任就搶先說道：“是這樣，你們帶的藥品和蘇護士的醫術，在避難所太重要了。剛才我跟醫療組組長通了氣，想請你們去辦公室坐坐，詳細聊聊後續的醫療配合——順便也想聽聽林默你對付變異生物的經驗，畢竟圍牆的事，大家心裡都沒底。”
辦公室是原中學的校長室，辦公桌後牆上掛著“眾誌成城”的橫幅，卻擋不住桌上散落的空煙盒和皺巴巴的報表。張主任給我們倒了兩杯溫水，把鐵皮飯盒推到桌上，裡麵是兩個白麵饅頭和一小碟鹹菜：“避難所裡糧食緊張，這是後勤特批的，你們別嫌簡陋。”他自己卻沒動，雙手摩挲著搪瓷杯，視線落在我胳膊上的繃帶的位置，“林默，你這傷是對付變異生物時弄的？聽說你們一路從城西過來，沒少跟那些東西打交道？”
“遇到過幾波，運氣好沒被咬到。”我捏著水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涼意，刻意說得輕描淡寫。蘇曉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膝蓋，用眼神示意我留心——她也察覺到了張主任的不對勁，這份“特殊對待”來得太過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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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果然話鋒一轉，猛地往前一傾身，雙手直接撐在了桌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不是運氣！”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撲麵而來的急切，眼睛裡泛著餓狼似的光，死死釘在我的背包上，“能帶著這麼多好藥從城西闖過來，還護著蘇護士毫發無損，你要是沒真本事，鬼都不信！城西那些帶粘液的怪物，我們派出去三隊人就回來兩個，你到底用什麼殺它們？武器藏在哪了？有沒有能批量教給守衛隊的竅門？”他說著就想伸手掀我的背包拉鏈，被我不動聲色地側身躲開，指尖擦著背包帶落了空。
我心裡咯噔一下，終於徹底摸清了他的算盤。他要的不是避險經驗，是能“殺”的手段，是能對抗巨型變異生物的底氣。我故意頓了頓，看著他——他喉結瘋狂滾動，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抿了抿，眼底的溫和徹底碎了，翻湧的貪婪像沒關緊的洪水，連裝都懶得裝了。他見我不說話，乾脆往前又湊了湊，呼吸都噴到了我臉上，手指在桌沿上摳出幾道白印：“你說啊！是不是有什麼特製武器？還是有什麼祖傳的法子？”那副急切的模樣，像極了沙漠裡快渴死的人盯著水壺。
“就是用普通的鍍鋅水管，運氣好砸中要害罷了。”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故意避開他的目光，“變異生物雖然凶，但也有弱點，比如貓的腰腹、狗的眼睛，找對地方下手就行。”我沒說具體的戰術，也沒提蘇曉用藥物輔助的事——這是我們能活到現在的底牌，絕不能輕易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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