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張主任後，我和蘇曉沒敢大意，趁著中午食堂開飯的間隙出門打探情況——既能混在人群裡不顯眼，又能聽聽避難所裡的風聲。食堂是原中學的體育館改造的，幾百人擠在臨時搭的餐桌旁，空氣裡飄著野菜湯的寡淡氣味，角落裡幾個守衛背著步槍巡邏，眼神有意無意掃過每一張陌生的臉。
“多盛點野菜，頂餓。”蘇曉正排隊打飯，我站在她身後警戒，忽然瞥見入口處有個熟悉的身影——是昨天登記時見過的李建軍，那個背著舊軍用背包、腰板挺得筆直的男人。他此刻正盯著巡邏的一個守衛，腳步頓了頓，突然快步上前，在對方轉身的瞬間攥住了他的胳膊。
“老王？”李建軍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守衛愣了愣，看清來人後臉色驟變，手裡的步槍都晃了晃，趕緊拉著李建軍往體育館後門的僻靜處走：“李排長！你怎麼在這？”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我離得不遠，又刻意留心，隱約聽見幾句激動的對話。
我對蘇曉使了個眼色，假裝去倒剩湯跟了過去。後門堆著幾袋發黴的糧食，李建軍正攥著老王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總部那邊怎麼樣了？我突圍時跟部隊打散了，一路找過來的。”老王歎了口氣，往四周掃了一圈，確認沒人後才低聲道：“別提了，三天前高層就撤了，說是往東南方向的大型基地轉移，咱們這小避難所扔給地方管了，就是那個張建國當負責人。”
“地方管理？”李建軍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就他？我昨天看他眼神不對，不像能扛事的。”老王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聲音裡滿是不屑：“可不是嘛！這幾天淨忙著把好物資往親信房裡搬，咱們守衛隊的步槍子彈都快不夠了，跟他要，他說先緊著‘自己人’用。”他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李建軍：“而且外麵更邪門，這幾天夜裡，圍牆外不光有之前撞牆的大家夥，還出現了別的變異生物——有會爬牆的變異鼠，還有長著翅膀的怪鳥，昨天巡邏的小張差點被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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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沉，剛要再聽，蘇曉悄悄走了過來，手裡端著兩個空碗當掩護。這時就聽李建軍急聲問：“感染者呢？之前說的‘噬靈症’感染者，有沒有出現變異的？”老王的臉色變得凝重：“不好說。避難所裡有十幾個隔離的輕症感染者，昨天我值夜班，聽見隔離區有怪響，想進去看，被張建國的人攔了，說‘正常反應’。但我聽說，牆外有感染者啃食死老鼠後，動作變快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變異了。”
“胡鬨！”李建軍氣得捶了下牆，“輕症感染者必須嚴密監控，萬一變異了，整個避難所都得完！”他突然注意到我和蘇曉，眼神瞬間警惕起來。老王也趕緊站直身體，手摸向了腰間的步槍。我趕緊舉起空碗，語氣誠懇：“我們是昨天剛到的，剛才聽見你們聊部隊的事，我之前也是退伍的，想打聽下外麵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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