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帶著周家勾結地方、煉製血晶、圖謀喚醒魔神的鐵證,林軒與蘇淺語不敢有絲毫耽擱,憑借著《流雲幻風步》和精妙的隱匿術,一路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波顯然是周家派出的搜捕隊伍,終於在次日傍晚,順利返回了前線軍營。
早已焦急等待的韓厲長老、秦風、楚月等人見到他們安全歸來,皆是鬆了口氣。而當林軒將儲物袋中的血晶和那本記錄詳實的賬簿取出,並簡明扼要地說明了調查結果——尤其是“萬妖血池”和“喚醒聖尊”的駭人陰謀時,整個中軍大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消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混賬!周家竟敢行此倒行逆施、禍亂蒼生之舉!”韓厲長老最先反應過來,須發皆張,磅礴的怒氣如同實質般壓迫著整個大帳,化元境的威壓讓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他身為書院長老,守護一方安寧是刻入骨子裡的信念,周家的行為已然觸及了他的底線。
王猛校尉也是臉色鐵青,拳頭緊握:“難怪……難怪石嶺城那邊百般推諉,甚至暗中阻撓!原來他們早已與周家沆瀣一氣!此等行徑,與叛國何異!”
秦風、楚月、趙鐵柱、孫莽等人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殺上石嶺城,將那助紂為虐的城主和周家據點連根拔起。
“長老,校尉,此刻並非意氣用事之時。”林軒雖然心中同樣憤怒,卻保持著冷靜,“周家勢大,且此事牽扯甚廣,背後更有國師府的影子。我們需從長計議。”
他將與蘇淺語商議的“借力打力”之策和盤托出。
韓厲長老聞言,強壓下怒火,沉吟片刻,重重點頭:“林軒所言有理!此事已非簡單的妖患,而是動搖國本的大陰謀!必須上報州牧,乃至直達天聽!”
他看向王猛:“王校尉,你立刻挑選絕對可靠的心腹,將證據副本和我們的報告,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秘密送往州牧府,直接交到與周家素有嫌隙的劉別駕手中!切記,務必保密!”
“末將領命!”王猛校尉肅然應道,立刻轉身去安排。
韓厲長老又看向蘇淺語:“蘇師侄,你蘇家渠道……”
蘇淺語會意,點頭道:“弟子明白,我會立刻以家族秘法傳訊回京,將此事告知家父,請其設法將消息遞入宮中或……天機閣。”
“天機閣?”韓厲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多問,隻是鄭重道:“好!如此雙管齊下,必能讓周家有所顧忌!”
安排完這些,林軒卻並未感到輕鬆。他望向帳外那片依舊被陰霾和妖氣籠罩的土地,沉聲道:“長老,校尉,在朝廷和書院的力量介入,徹底解決根源之前,我們是否可以做些什麼,來緩解眼前的災難?”
他指向地圖上蜿蜒的黑水河:“既然妖化之力是通過汙染黑水河水源傳播,那麼,我們能否嘗試……淨化水源?”
“淨化水源?”眾人一愣。黑水河綿長寬廣,汙染源又來自上遊礦坑深處的“萬妖血池”,想要淨化整條河流,談何容易?那需要何等磅礴的力量?
林軒目光堅定:“並非要淨化整條河,那確實非我等所能及。但我們可以嘗試,在軍營取水口,或者難民聚集地附近的水源處,進行小範圍的淨化。哪怕隻能提供一小片淨水,也能挽救許多生命,延緩邪氣的蔓延。”
他想到了自己的文氣。浩然文氣中正平和,本就對陰邪之氣有克製淨化之效。王羲之的英靈投影,其力量更是純淨浩然。或許可以嘗試?
韓厲長老看著林軒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持與悲憫,心中觸動,點了點頭:“你有此心,甚好。需要什麼支持,儘管開口。”
林軒搖了搖頭:“弟子想先獨自嘗試。”
他來到軍營旁黑水河的支流取水處。這裡的水源已然變得渾濁暗紅,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和淡淡的邪氣。不少士兵和難民因此染病,甚至出現妖化前兆。
林軒屏息凝神,盤膝坐在河邊。他並未立刻召喚英靈,而是運轉“文氣修煉法”,將自身的精神力與文氣緩緩釋放出來,如同溫和的陽光,籠罩住麵前的一小片水域。
嗤嗤……
文氣與河水中的邪氣接觸,發出細微的聲響,如同冰雪消融。那暗紅的色澤似乎變淡了一絲,腥臭之氣也略有減弱。
有效!但效率太慢了!以他一人之力,文氣覆蓋範圍有限,對於整條支流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林軒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然。他決定冒險一試!
他集中精神,溝通識海中的召喚印記。這一次,他並非要召喚出完整的凝形境投影進行戰鬥,而是嘗試引導、借用那份屬於書聖的、更加精純磅礴的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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