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以身合道,燃燒自身一切,化作那枚光芒萬丈、定鼎乾坤的封印基石,將魔神分神連同其載體國師袁天監,徹底從這方天地的時空長河中抹去。隨著這萬惡之源、浩劫核心的徹底湮滅,失去了力量源頭與意誌支撐的萬靈血祭大陣,如同被瞬間抽走了靈魂與脊梁的洪荒巨獸,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斥著不甘與怨毒的、響徹整個半位麵乃至波及外界的沉悶嗚咽,旋即,那維係其存在的、遍布天地間的無形能量脈絡,寸寸斷裂、崩解!
這場崩潰,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引發了連鎖反應,迅速席卷了整個被魔患籠罩的世界。
首當其衝的,便是迷霧沼澤上空,那個如同亙古魔眼般懸掛、連接著國師總壇半位麵入口的巨大魔氣漩渦。它先是劇烈地、毫無規律地震蕩起來,表麵翻湧的魔氣失去了控製,如同沸水般炸開,光芒急劇閃爍、明滅不定。緊接著,它不再膨脹,而是開始向內急劇坍縮,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將其強行攥緊!龐大的能量在失去約束後瘋狂內爆,最終在一陣超越了聲音傳遞的、令人心悸的無聲扭曲與坍縮中,那吞噬了無數生命的巨大漩渦,連同其後若隱若現的半位麵入口,徹底消散於無形,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隻留下了一片被魔氣浸染多年、依舊顯得死寂荒蕪、但至少不再有空間裂隙威脅的沼澤地。阻礙了聯盟大軍主力許久的最後屏障,就此煙消雲散。
緊接著,這場象征著秩序回歸、邪祟潰敗的淨化漣漪,以迷霧沼澤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整個大夏疆域,乃至更遙遠曾被魔氣波及的地域,擴散開去。
在涼州,那片曾經水草豐美、如今卻被魔化獸潮踐踏成焦土的廣袤牧場。原本如同黑色死亡潮水般洶湧、淹沒了村莊、魔化了無數牲畜的狂暴獸潮,仿佛在同一瞬間被抽走了那驅動它們瘋狂與異變的邪惡靈魂。那些體型膨脹數倍、骨刺破體、眼中燃燒著嗜血赤芒的魔化野獸,無論是凶猛的魔狼還是巨大的瘋牛,衝鋒的腳步猛地一滯,眼中的赤紅光芒如同斷電的燈盞般迅速暗澹、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與呆滯。它們發出幾聲虛弱、困惑、仿佛回歸本能的哀鳴後,那被強行催穀出的龐大身軀如同被紮破的皮囊,迅速乾癟、萎縮下去,重新變回了普通野獸的屍體,隻是那屍體上布滿了魔氣侵蝕留下的扭曲角質、潰爛的傷口和異化的骨骼,無聲地訴說著它們曾經曆的痛苦與災難。彌漫在草原上空數月之久、令人窒息的濃鬱魔氣,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積雪,在真實的陽光照射下,迅速變得稀薄、透明,最終化為縷縷扭曲的青煙,徹底消散在清新的風中,露出了久違的、湛藍如洗的天空。
在雲州,那處被稱為“葬魂穀”、成為魔物巢穴的陰森地穴。前一秒還如同噴泉般從地穴深處源源不斷湧出、嘶吼著撲向防線的魔物大軍,下一秒便如同被集體切斷了無形提線的木偶,成片成片地僵直在原地,隨即如同風化的沙凋般,從腳部開始迅速瓦解,化作簌簌落下的黑色灰儘,隨風飄散。地穴深處,那顆如同巨大心臟般搏動不息、不斷散發出邪惡氣息與孵化魔物的節點核心——那顆醜陋的冰肉瘤,也徹底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如同冷卻的熔岩般暗澹、死寂,表麵布滿裂痕,隨後在微不可察的氣流中轟然崩塌,化為了一堆毫無生機的碎石。原始森林中彌漫了數月、腐蝕樹木、毒殺生靈的魔氣與毒瘴,失去了源頭補充,開始被大自然本身的淨化能力——陽光、雨露、以及那些幸存下來的、具有微弱靈性的植物緩慢而堅定地分解、淨化、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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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豫州,那條養育了無數百姓、卻被汙染成死亡之水的滄瀾江。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連魚蝦都無法存活的江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水中的魔毒仿佛失去了活性,從粘稠的膠質狀態逐漸分解、稀釋,江水的顏色從令人絕望的漆黑,慢慢變為渾濁,再逐漸透出清亮。那些因飲用了被汙染的江水而變得癲狂、攻擊性極強的百姓,眼中的混亂與赤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虛弱與迷茫,紛紛癱軟倒地,陷入昏迷,雖然身體狀況極差,但至少那侵蝕神智的瘋狂已經消失,性命得以保全。而在江中興風作浪的各種魔化水怪,也如同被剝奪了力量之源,紛紛翻著白肚浮上水麵,失去了所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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