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殺技巧。
蘇芽和王老蔫則帶著一批可靠的人手,開辟了臨時的“軍工生產線”。磨製辣椒粉的石臼日夜不停,空氣中彌漫著令人流淚打噴嚏的辛辣氣味。王老蔫則帶著木匠和僅有的幾個會點手工的婦人,搗鼓著“煙霧彈”。他們用竹筒、陶罐做外殼,裡麵填充乾燥的牛馬糞便、枯草、辣椒粉以及一些能產生濃煙的植物,雖然簡陋,但效果似乎還不錯。
陳野則親自負責戰術的細化。他根據黑皮不斷送回的情報更新,在沙地上用樹枝畫圖,反複推演突襲的每一個環節:如何利用夜色和沙丘隱蔽接近,如何無聲解決哨兵,潛入路線,主攻佯攻的配合,放火的地點選擇,撤退的路線和接應……
他甚至拉著趙虎和座山雕,在雲漠縣外找了一處類似的地形,進行了幾次小規模的模擬演練,重點就是使用辣椒粉和煙霧彈的時機和方式。
“記住!咱們不是去跟他們比誰刀子快!”陳野在演練中反複強調,“咱們是去下黑手,打悶棍的!能用辣椒麵解決的,絕不動刀!能用煙霧熏跑的,絕不硬拚!咱們的目的是造成最大混亂,然後趁亂下手,撈夠本就走!”
這種毫不掩飾的“流氓戰術”,讓趙虎這耿直漢子有些別扭,卻讓座山雕這等老匪眼前一亮,深以為然,甚至還能補充幾個更陰損的點子。
三天時間,在一種極度緊張、壓抑又帶著嗜血興奮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出發的前夜,陳野將參與行動的三十名隊員,以及蘇芽、王老蔫、黑皮等所有相關人員,再次召集到破廟前。沒有戰前動員的豪言壯語,隻有最實際的交代。
“家夥都帶齊了?”陳野目光掃過一個個神情肅穆的麵孔。
“帶齊了!”眾人低吼回應。他們腰間別著磨利的馬刀,背上背著弓(箭矢不多)和連夜趕製出來的“辣椒包”、“煙霧彈”,乾糧和水囊也準備充分。
“路線、信號、各自的任務,都記清楚了?”
“記清楚了!”
“好。”陳野點點頭,拿起一個水囊,裡麵裝的卻是難得的、摻了水的濁酒。他率先喝了一口,然後遞給趙虎。
“這碗酒,不算餞行。”陳野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是給你們壯膽,也是給你們提個醒!都他娘的給老子活著回來!咱們雲漠縣,一個都不能少!”
沒有多餘的廢話,趙虎、座山雕接過酒囊,依次傳遞,每人喝下一小口。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仿佛將所有的恐懼和猶豫都燒成了灰燼,隻剩下沸騰的戰意。
陳野最後走到那間保護著甘薯殘苗的草棚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借著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那三株殘苗已經挺直了些,葉片雖然依舊帶著傷痕,但綠意明顯了許多,那截斷藤節點處的凸起,也長大了一圈,變成了一個清晰可見的嫩芽。
生命的頑強,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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