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僵硬鞠躬的巴爾基星人,最後落在了那漆黑人影——黑暗路基艾爾身上。
巴爾基星人聽到他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激靈,躬鞠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心裡瘋狂呐喊:
(這家夥什麼時候來的?!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黑暗路基艾爾的猩紅目光轉向林君夜,冰冷的意識波動傳來:
“汝,也看到了。”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他感知到了林君夜的窺視。
林君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指尖的動作未停,那兩個怪獸人偶轉得更快了:
“湊巧,路過,順便看看老板有什麼新指示。畢竟,我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不是嗎?”
他特意在“自己人”三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
他抬起手,將其中一個人偶舉到眼前,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
“不過,看來老板您這邊,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大掃除’了?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麼準備嗎?”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但話語裡的含義卻讓一旁裝死的巴爾基星人都感覺脊背發涼。
黑暗路基艾爾沉默了片刻,那陰影構成的軀體似乎更加凝實了一些。
他手中的黑暗火花,赤紅色的光芒微微流轉。
“收集,繼續。”
他最終隻吐出這三個冰冷的字眼,並未直接回答林君夜的問題,但那無形的威壓卻表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無需他人過多置喙。
“明白。”
林君夜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仿佛剛才隻是隨口一問。
他順手將兩個盤得微微發亮的圓形怪獸人偶揣回風衣口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您忙,我就不打擾了。”
他對著黑暗路基艾爾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手,又瞥了一眼依舊保持鞠躬姿勢、像個滑稽雕塑的巴爾基星人,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即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暗室。
直到林君夜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巴爾基星人才敢稍微直起點腰,心有餘悸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
黑暗路基艾爾的身影也緩緩融入陰影之中,隻有那低沉而充滿決絕的意念,如同烙印般留在空氣裡:
“靜止,才是永恒。阻礙永恒者,皆需……裁決。”
暗室重歸死寂,隻有陳列架上那些背對世界的火花人偶,在無聲地預示著,一場席卷一切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林君夜,這個遊走於光暗邊緣的異數,他的真正意圖,依舊如同籠罩在迷霧中的深潭,難以窺測。
降星小學的音樂教室,此刻被臨時改造成的簡陋神社,彌漫著一股莊重而神秘的氣息。
幾縷淡淡的檀香從香爐中嫋嫋升起,在從窗戶透進的午後陽光中盤旋。
身穿莊重墨色主持服的禮堂秀真,神色肅穆地站立在神龕前的蒲團上。
他雙目微闔,雙手結著一個古老的手印,低沉而清晰的誦經聲在寂靜的教室中緩緩流淌:
“自古之人,視語為種;借諸言靈,通達天地……”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在空氣中激起細微的漣漪,讓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在他身後不遠處,那兩個之前被黑暗虛擬火花控製、非法丟棄垃圾的男人,
此刻正老老實實地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垂著頭,
臉上帶著幾分後怕和茫然,似乎還未完全從被操控的狀態中徹底恢複。
教室的牆邊,則靠著小光和他的青梅竹馬們。
除了美玲和小光,還有兩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性格開朗、留著短發的健太,以及活潑俏麗、紮著馬尾辮的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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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昨天都是聽說小光回來了,特意聚過來的。
千草好奇地探著頭,看著禮堂秀真嚴肅的背影,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小光,壓低聲音問道:
“小光,你爺爺這是在做什麼儀式啊?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小光抱著胳膊,目光也落在爺爺身上,低聲解釋道:
“這應該是在驅魔吧。淨化他們身上殘留的……不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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