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哥說：“你才知道啊？”
劉所瞪他。
“你再插嘴，我把你銬上。”
小東哥攤手。
“你們派出所不講理的嗎？”
劉所被噎住。
五哥沒笑。
他一直看著我。
“昭陽，峰仔要是真出事，你別瞞我。”
我說：“現在還不能定。”
“我知道。”五哥點頭，“但小琳是他親妹妹。”
這句話不用說透。
汕頭峰在伍仙橋混了這麼久，講義氣，也講麵子。
有人動他妹妹，就是踩他命門。
如果他失控，廣州那邊會先炸。
而周建華要的，可能就是炸。
一亂，他就有理由收網。
我抬頭看韓組長。
“他們抓小琳，不隻是滅口。”
韓組長說：“還為了逼你回廣州。”
我說：“對。”
小東哥馬上說：“那我們不回？”
我看他。
“人不救？”
他閉嘴了。
韓組長把金表物證袋重新收好。
“我們回，但不能按他們想的回。”
他拿起賀永安給我的那張名片。
“梁啟森這條線，我來打，金鷹如果要走文物局，他會有風聲，你聯係廣州的人，把機場路、三元裡、伍仙橋盯住。還有慶豐。”
我說：“慶豐不能讓紅姐去。”
“讓誰去？”
我想了想。
“姐姐那邊先不動，她和紅姐在一起安全些。雙哥的人查外圍。屋裡那半張照片，等我回去親自找。”
韓組長看著我。
“你確定照片在你住過的地方？”
“不確定。”
我把張明生的話說了一遍。
“我爸當年去過慶豐，說要把東西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賀永安皺眉。
“最安全的地方，不一定是屋裡，我隻記得他在一棵大榕樹下麵的那個單間住過。”
我看向他。
他慢慢說：“有時候，人以為的安全，是讓最不相乾的人替他保管。”
我腦子裡閃過很多人。
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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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
修鎖匠。
甚至樓下那個賣糖水的阿婆。
慶豐那棟樓，住過太多人。
一張照片藏了幾年，不被發現，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藏得夠深。
要麼它一直擺在明麵上，隻是沒人知道它是鑰匙。
韓組長收起名片。
“走。”
劉所問：“去哪？”
“先去縣城，找車，聯係廣州。”韓組長說，“天亮前必須摸到金鷹進城的口子。”
我媽站在門邊，一直沒說話。
我走過去。
她看著我，伸手替我把衣領整了一下。
小時候我打架回來，她也是這樣。
不問贏沒贏，先看我身上有沒有血。
“媽，我會回來。”
她說：“你每次都這麼說。”
我沒法接。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我手裡。
“你爸留下的。以前我不想給你。”
我打開一角。
裡麵是一枚舊鑰匙。
我抬頭。
“這是什麼鑰匙？”
難道這一把鑰匙是打開黃埔舊倉的那把鑰匙？
還是說這把鑰匙隻是打開慶豐那間屋子的鑰匙？
我媽搖頭，她表示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鑰匙，隻知道是我爸給她的。
“你爸沒說。他出事前一天晚上給我的，讓我誰都別講。”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鑰匙上。
不是說我爸哪一年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過？
難道是我媽媽故意隱瞞了這些事情？
從小告訴我們的也是我爸走了就沒回來過了。
隻是我媽媽想要保護我們一家人?
這一切都講得通，畢竟我爸做的事情，在我媽看來，不是什麼好事。
張明生忽然抬起頭，眼睛直了。
“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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