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隊,資金在閩越、南越等地購置了數處看似貧瘠、實則戰略位置關鍵的山穀與臨河土地,建立了帶有武裝護衛的莊園。那裡天高皇帝遠,語言不通,習俗迥異,是萬一中原無處容身時,最後一道隱蔽的屏障。
與此同時,新的、更為隱秘的產業也在這些“安全區”悄然生根發芽。它們可能是吳地一家隻有十幾架織機、專做普通麻葛布料的小工坊;可能是楚國邊境一個主要收購山貨、順帶為過往行商提供住宿的普通貨棧“悅來居”;可能是齊國海濱某個以宗族形式組織、對外隻稱集體捕撈的海貨“合作社”。這些產業規模不大,業務尋常,利潤也僅夠維持自身運轉並略有盈餘,毫不引人注目。然而,正是這些不起眼的節點,通過原料采購、成品銷售、人員借調、資金拆借等正常的商業往來,構成了一張獨立於各國官方稅收、戶籍、關隘體係之外的、隱秘而堅韌的經濟網絡。這張網絡的結點之間傳遞的不僅是貨物與金錢,必要時,也可以是人和信息。
所有的賬目、契約、資金流向圖,都被管姬用隻有她和蘇秦才能完全解讀的、融合了算籌符號、古籀文異體字以及他們二人之間特定暗語的密文係統記錄。這些記錄或寫於特製的輕薄絹帛,或刻在竹簡內側,藏於暗室中特製的夾層、空心木柱之內,有些關鍵的賬目甚至隻存在於管姬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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