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上那行“我能聽見你們了”還泛著微光，像剛出爐的燒餅邊沿，熱騰騰地貼在地麵。方浩坐在原地，眼睛閉著，手裡捏著那個小竹筒，輕輕晃了晃，聽見裡麵粉末沙沙響。
他沒睜眼，也沒說話。
但他笑了。
這笑沒藏住，嘴角翹得老高，眼角都擠出褶子來。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空中那枚靜靜懸浮的六邊晶碑上，輕聲說：“成了。”
聲音不大，跟嘮家常似的，可就這麼三個字，像往油鍋裡潑了碗水，整個平台炸了鍋。
一個年輕弟子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還好旁邊人一把拽住他胳膊。他不管不顧，扯開嗓子喊：“我們真乾成了？我剛才不是做夢吧？”說完還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嗷一嗓子，反倒更興奮了，“疼！真疼！這不是夢！”
另一個女修抹了把臉，指尖濕漉漉的，她也不擦，仰頭望著晶碑，喃喃道：“爹，娘，你們看見了嗎？咱們玄天宗的名字，以後能刻在萬界碑上了。”
老執事拄著拐杖，顫巍巍跪下，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額頭沾了灰也不在乎，嘴裡念叨：“祖師爺保佑啊，我玄天宗……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人群開始動了。有人站起，有人鼓掌，有弟子激動得抱住身邊人又蹦又跳，還有人掏出隨身帶的酒壺猛灌一口，結果嗆得直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反倒笑得更大聲了。
大家不約而同朝平台中央聚攏，圍成一圈，仰頭望著那枚金光流轉的晶碑，像是在看一座神山，又像在看自家蓋起來的第一棟大瓦房，滿眼都是踏實和驕傲。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順手把小竹筒塞回袖子裡。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晶碑正下方，抬頭看著那四個古樸大字——“交流成就”。
他咧嘴一笑，扭頭看向半空中依舊懸浮的RR：“我說老R，你這投影站了一晚上了，腿不酸嗎？”
RR的半透明身影微微一頓，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片刻後，他的聲音平穩響起：“我不需要休息。”
“哦。”方浩點點頭，“那你站著唄，我也不攔你。”
他說完，拱了拱手，正色道：“今日之成，非一人之功，乃眾心所向。沒有大夥兒一塊兒豁出去試，光靠你我倆在這對暗號，十年也通不了關。”
RR投影微微頷首，輪廓邊緣的光芒輕輕波動了一下，像是點頭：“文明對話的第一步已邁出。下一步，應是共建。”
話音落，他掌心一翻，一道全息星圖緩緩展開，浮現在眾人眼前。圖中標注著九大洲的位置，還有十幾個空白坐標點，閃著微弱藍光。
“這些位置，適合作為‘跨維度共振塔’的建設站點。”RR的聲音帶著某種程序化的節奏感，“一旦建成，可實現常態化溝通，不再依賴臨時接引。”
方浩盯著星圖看了幾息，忽然伸手一指其中一點：“這兒，就放我們玄天宗山門正前方，靈脈交彙口。我願為首站試點。”
“批準。”RR回應迅速，“選址合理，靈氣濃度達標，地脈穩定，具備長期承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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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頓時一片嘩然。
“咱們宗門要當萬界門戶了？”
“以後外星人來做客，是不是得先過咱們山門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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