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保柱和李黑龍把新“家”收拾了一番。
別看李黑龍憨傻，但他天生力氣大，乾起活來又不偷懶，不一會就把重體力活都搶著乾了。
陳保柱乾的都是些輕巧的活。
白誌勇送給了他們一個柳條筐，筐裡放著他暫時借給這哥倆用的各種工具。
什麼斧頭，鏟子之類的東西。
陳保柱一邊乾活一邊琢磨著他們“家”裡還要添些什麼東西。
需要錢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不是怕下山會遇到獨眼他們，他都想到村裡接些紅事白事的活來乾了。
白誌勇背著獵槍帶著炭頭出去了幾個小時，帶回來了兩隻兔子。
白誌勇把兔子丟給了李黑龍，讓他學著剝皮。
李黑龍也跟陳保柱第一次學剝皮一樣，把兩張兔子皮剝的慘不忍睹，全都零碎了。
新“家”沒鍋，陳保柱隻能生火烤兔子吃。
時間有些晚了，白誌勇也沒有回去，他隨身還帶了些乾糧，於是三個人湊合了一頓。
三人圍著篝火烤著，一邊吃著烤兔子。
炭頭聞著肉香，默默站起身，看向鬼姑。
不一會鬼姑也站起來了。
它們倆個一前一後，不聲不響地走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陳保柱發現兩條狗走了，於是站起來喚著鬼姑的名字。
“不用管它們。”白誌勇淡然道，“炭頭帶鬼姑去找吃的了。”
李黑龍好奇，“它們自己就能找到吃的？”
“能。”
“保柱，那咱們可以讓你姑去打獵啊。”李黑龍看向陳保柱。
陳保柱氣的抬腳去踹李黑龍，“你姑！你姑！你姑！”
李黑龍被踹才想起是自己叫錯了，連忙道歉，“我錯了，是我姑，我姑！”
“是鬼姑！”
“哦……”李黑龍搓了一下鼻子，“它不能打獵養我們嗎？”
陳保柱氣樂了，“讓狗打獵養活你，你好意思？”
李黑龍撓頭，“……好像是不太好意思，那麼還是我們養它吧，它那麼小。”
“明天你跟我一塊去下套子，白爺教我的法子你也要學一學。”陳保柱道。
“好。”李黑龍老老實實地應了。
四十分鐘後，炭頭帶著鬼姑回來了。
兩狗肚子鼓起來了，也不知它們在外頭都吃了些什麼。
炭頭還叼回來了一大塊黑呼呼的東西。
陳保柱自從被炭頭投喂了有毒的蛤蟆後就對不認識的東西保持著警惕，“白爺，這是什麼東西？”
白誌勇借著火光看了看，“這是樺樹茸，是藥材。”
“這黑呼呼的，真的沒毒？”陳保柱還有點不敢碰那東西。
白誌勇彎腰撿起一大塊黑色的樺樹茸，“我們當地的老百姓會拿它煮水喝，說是能去火解毒，有的人家還把它當成茶煮來喝。
這東西長在樺樹、榆樹或赤楊樹的樹皮下麵，或是被砍後的樹木枯乾上。
拿到供銷社賣價格很低，如果賣給私人藥鋪遇到品相好的可能會賣到幾千舊幣。”
陳保柱眼中希望的光芒熄滅了，“這東西這麼便宜啊。”
“嗯，東西是好東西，但是賣不上價。你們可以當‘外快’，進山時發現順帶著采了，能換幾個零錢花，換幾兩鹽，或是打一葫蘆酒。”
（注：外快，指在固定收入之外，通過其他途徑獲得的額外收入）
陳保柱撿起那塊樺樹茸，嘴裡念叨著，“有毛不算禿，積少成多……我先收著。”
“樺樹茸煮水啥味啊？”李黑龍好奇地湊過來，“要不煮點水咱們嘗嘗？”
“你可真夠饞的。”陳保柱嘴裡說著嫌棄的話，但還是敲了一塊樺樹茸下來，用茶缸給大夥煮水喝。
煮好後，李黑龍最先拿起他的那一杯，吹著熱氣喝了一小口，咂吧著嘴，品著味兒，搖頭晃腦的。
“禿尾巴老李，別光顧著自己喝，給白爺也倒點。”陳保柱提醒李黑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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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黑龍馬上給白誌勇倒了一茶缸樺樹茸水，兩手捧著遞過去，“白爺，喝水。”
白誌勇接過水，問李黑龍：“他為什麼叫你禿尾巴老李？”
“俺姓李。”李黑龍撓著頭，“那幫要飯的都這麼叫俺，因為俺有條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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