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加提問。
這四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林塵的思維高速運轉。
前三問，涵蓋了宏觀物理、高等數學、微觀物理。
這已經是一個文明從古典邁向現代的全部基石。
那麼，追加的提問，會是什麼？
是相對論？還是弦理論？
“闡述道之本質。”
人形光影的意念，平靜地響起。
這個問題，脫離了純粹的“術”，直指這個世界最根本的“理”。
林塵的【超算推演】模塊瘋狂運轉，無數哲學與科學的模型在其中碰撞、湮滅、重組。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就在那人形光影似乎要失去耐心時，林塵終於開口。
“道，或稱法則，其本質是信息。”
他的吐字清晰，在死寂的虛空中，擁有穿透一切的力量。
“宇宙是一台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計算機。萬事萬物，從一粒塵埃到一顆星辰，都是其運算過程中的數據流。”
“而‘道’，就是這台計算機最底層的操作係統與編程語言。”
“所謂修仙，不是感悟，不是順應，而是學習這門語言，理解這套係統，最終……嘗試獲取更高的權限，甚至改寫代碼。”
林塵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總結。
“所謂悟道，是破解。所謂飛升，是越獄。”
虛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道人形光影，第一次劇烈地波動起來，無數光點從它身上逸散又被重新吸附，顯示出其內部正進行著何等劇烈的演算。
許久。
久到林塵以為自己回答錯誤，導致程序崩潰了。
一聲悠長的歎息，在林塵的意識深處響起。
那不再是冰冷的意念，而是帶著一絲欣慰，一絲解脫，一絲……終於等到同類的滄桑。
“善。”
僅僅一個字。
下一刻，人形光影轟然解體，化作億萬光點，如同一場盛大的流星雨，儘數湧入林塵的眉心。
“你的答案，比我走的更遠。”
“從今日起，此方天地，你為唯一傳人。”
轟隆隆——
傳承大殿之外，整座宏偉的宮殿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穹頂之上，無數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光網。
“怎……怎麼了？”
葉清瑤嚇了一跳，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器靈玄的虛影衣角。
玄的虛影卻沒有半分驚慌，反而捋著自己半透明的胡須，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成了！成了！”
“這小子，真的通過了主人的考驗！”
葉清瑤茫然地看著他。
“丫頭，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玄的虛影飄了起來，指著整座正在發生異變的宮殿。
“從現在開始，這座傳承秘境，認主了！”
“這小子，就是這裡唯一的主人。除了他，任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闖進來，都會受到整個秘境的無差別攻擊！”
……
虛空之中。
林塵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溫暖的海洋。
那三成永久性的損傷，正在被一股溫和而浩瀚的力量緩緩修複、滋養。
眼前的黑暗褪去。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望不到邊際的巨大藏書閣中。
但這裡沒有一本書是紙質的。
所有的書籍，都是由光芒構成的，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知識的輝光。
《靈氣基礎結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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