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大殿內熱烈的氣氛。
蘇長空臉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斂了一些。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塵，那雙活了幾百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失望嗎？
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欣賞。
他本以為，像林塵這樣驚才絕豔的年輕人，麵對他蘇家大小姐和整個家族的投懷送抱，應該是無法拒絕的。
可林塵，拒絕了。
而且，理由無懈可擊。
一心向道，前路未明，強敵環伺。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年輕人，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清醒和理智。他沒有被眼前的勝利和美色衝昏頭腦，他的目光，看得更遠。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不為外物所動，不為情感所困。
這，才是一個真正能成大事者，該有的心性！
“好一個一心向道！”
蘇長空忽然撫掌大笑起來，打破了殿內的尷尬。
“林公子有此誌向，乃是我輩修士之楷模！是我蘇長空，唐突了！”
他這麼一笑，殿內的氣氛，頓時又活絡了起來。
那些長老們，也紛紛附和。
“是啊是啊，林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道心，我等佩服！”
“兒女情長，確實會影響修行。是我等考慮不周了。”
他們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都在暗暗為自家大小姐感到惋惜。
這麼好的一條真龍，眼看著就要抓到手了，結果……飛了。
蘇長空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著林塵，笑嗬嗬地說道：“林公子，你我兩家，既是盟友，便是一家人。聯姻之事，你既有顧慮，我們自然不會強求。此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嗬嗬。”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又說道，“你與念曦，都是年輕人，又是陣道和‘科學’上的知己，以後，還是要多親近，多交流嘛。念曦這丫頭，在陣道上雖有些天賦，但性子跳脫，還需林公子你，多多指點，多多管教啊。”
這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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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心中暗道。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
這是要把蘇念曦，正大光明地，繼續“塞”到自己身邊啊。
林塵看了一眼下方，那個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委屈巴巴的少女，心中莫名地一軟。
他點了點頭：“蘇家主放心，我與念曦小姐，既是朋友，又是‘同學’，自然會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他特意在“朋友”和“同學”兩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蘇長空聽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好好好，隻要你還認這個“朋友”，認這個“同學”，我女兒就還有機會！
日久生情嘛，他不急。
……
議事結束，林塵以需要靜修，鞏固今日所得為由，先行離開了大殿。
他一走，蘇長空立刻就屏退了左右，隻留下了女兒蘇念曦一個人。
“爹！你……你乾嘛啦！”
一沒了外人，蘇念曦立刻就繃不住了，她跑到蘇長空麵前，跺著腳，眼圈紅紅地抱怨道。
“當著那麼多長老的麵，說那些話，羞死人了！現在好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我……我的臉都丟儘了！”
她說著，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哦？是嗎？”蘇長空拉著女兒坐下，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擔憂，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誰說他看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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