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曆十四年的初夏,帝國的肌體經曆了一場深刻的內外調理。西南腹地,“改土歸流”的雷霆手段已見成效,政令暢通,兵精糧足。然而,朱一明佇立在巨大的寰宇全圖前,目光如炬,早已超越了九州疆域。台灣的光複,不僅徹底肅清了東南海疆,將荷蘭勢力逐出,更使大明掌握了進出太平洋的戰略要衝,海權態勢為之一新。此刻,欲北伐中原,與清廷進行國運相搏,必須利用這前所未有的有利態勢,確保四境安寧,乃至爭取外援,徹底孤立北虜。帝國的鋒芒,在指向北方之前,需先耀於四境,懾服諸夷。
乾清宮西暖閣內,最高戰略會議如期舉行。地圖上,大明的疆域已延伸至台灣島,周邊勢力清晰可見:朝鮮王國、蒙古諸部、和碩特汗國、葡萄牙、荷蘭東印度公司、西班牙,乃至在東南亞活躍的英國勢力。
朱一明的手指緩緩劃過地圖上大明的整個外圍,最終重重落在北方。他沉聲道:“西南已定,海疆已靖(台灣光複),內政已修,王師北伐,箭在弦上。然,欲畢其功於一役,需使北虜成真正之孤家寡人,四麵楚歌!”他內心飛速盤算:台灣在手,我進可攻退可守,西洋諸夷再難輕易威脅我沿海。眼下關鍵,在於北方的蒙古和朝鮮,以及如何利用西洋諸夷之間的矛盾,為我所用。必須主動出擊,營造最有利的外部環境。
“陛下聖明。”顧清風躬身道,“如今我控扼台海,西洋夷人皆需看我臉色。然漠南蒙古與清廷結盟甚固;朝鮮雖心向華夏,然首鼠兩端。”
“正因如此,方可分化瓦解,挾勝勢以令四方。”朱一明目光銳利,開始部署:
一、對朝鮮:懷柔與威懾並施,促其離心。
“朝鮮,仁祖李倧,丙子之恥未雪。”朱一明分析道,內心:李倧是聰明人,如今我大明海陸皆強,他豈能不重新權衡?“命禮部遣使密會朝鮮使臣,重申宗主之義,告以北伐決心,承諾光複遼東後助其雪恥。同時,”他語氣轉冷,“命水師提督陳永邦,派鐵甲艦分艦隊,巡弋至鴨綠江口,‘偶遇’朝鮮水師,讓其親見巨艦利炮!恩威並施,使其不敢助虜,暗中傾向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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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對蒙古諸部:分化瓦解,經濟與軍事雙壓。
朱一明的手指劃過蒙古草原。“漠南科爾沁等部與清廷親近,然漠西的衛拉特蒙古準噶爾部,其首領巴圖爾琿台吉野心勃勃,與清廷素有齟齬。”內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準噶爾是牽製漠南蒙古和清廷的天然棋子。“著軍情司,秘密聯絡衛拉特,開放有限邊境貿易,許以厚利,透露北伐意圖,暗示其可趁勢而動。同時,令邊鎮守將加強戒備,炫耀武力,讓親清蒙古部落不敢妄動。”
三、對西洋諸夷:利用矛盾,分而治之。
他的目光掃向東南沿海及南洋。“葡萄牙人占據澳門,較為恭順,可加大生絲、瓷器出口配額,鞏固其作為我與西洋溝通的窗口地位。荷蘭人新敗於台灣,退守巴達維亞,實力受損,心存怨隙,然其商船仍活躍於南洋。”內心:荷蘭人新敗,需防其與清廷勾結報複,但也可示以通商可能,進行牽製。“可遣使至巴達維亞,嚴正警告其不得與清廷往來,否則將進一步打擊其遠東貿易,但同時暗示,若其安分,可有限開放部分商品貿易。至於西班牙、英國等,”朱一明嘴角微露笑意,“可適當示好,準許其在指定口岸(如廣州)進行有限貿易,使其與葡、荷形成競爭,互相牽製,無法合力對我。”
四、對青藏和碩特汗國:羈縻維穩。
“青藏路遠,暫非急所。北伐期間,隻要其不搗亂即可。”朱一明判斷,“遣使入藏,向達賴、班禪及和碩特汗王贈送厚禮,重申尊崇黃教,維持現有關係,確保西南陲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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