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便卜上一卜!”
見呈貢同意,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將臣對呈貢行禮道:“有勞大祭司!”
既然已經應諾,呈貢也不耽誤時間,點點頭對眾人道:“我這便去準備……”
“善!”
巫族不善推演,但他們卻有獨門的問卜之法,也能如精擅推演的一般得到想要的答案。不過精通此道的巫族並不多,其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除了巫卜雖然是祀天地以問道,但也需要一定的計算推演,這種事對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巫族實在有些難為人。而另一個主要原因便是問卜消耗極大,這個消耗不僅是對問卜者自身巫力,對外物尤其損耗巨大。像此番要卜問之事涉及到掌道之上的存在,那就需要消耗最頂級的一些材料,這些東西有些是不可再生之物,那是用一點少一點,這也是呈貢不願輕易動用問卜的原因。
問卜過程中哪怕問很小很簡單的事情,但損耗也是非同一般的,而想要成為卜巫,前期自然少不得損耗練習,這也是限製卜巫數量的原因。
不過卜巫雖然數量比例極低,但相對巫族龐大的數量,卜巫也還是有一些的,而呈貢之所以被將臣如此尊敬,甚至是相柳和?方也對其客氣有加,便是因為其不僅是卜巫,而且還是巫族三大卜巫之一,哪怕是排名第三,但其在巫族的地位也要比一般掌道級別的大巫要高,也更受巫族尊崇。
因為問卜儀式中所需東西不少,所以準備一應事物耽擱了一些時間,直到第二日所有東西籌備齊全,呈貢才領眾人來到了祀天台。
來至祀天台下,呈貢先是著人端來神泉水,淨過麵首,這才帶著捧著各個祭物的巫族一步步登上祀天台,至於將臣等人則自然隻能在祀天台下觀看。
這祀天台上事物布置並不複雜,中間偏北是一長條桌案,桌子南側則堆放一對木柴,台上四角插設幡旗,除這些再無他物。
登上祀天台後,呈貢先是左右一番打量,確定各處擺設並無錯漏,這才一一接過祭物,親自奉於供台之上。
做完呈貢吩咐一聲:“你們且按各自方位站定。”
“是!”眾小巫應諾,隨即各自按照事先早安排好的站位站定,不再有任何動作。
呈貢見狀滿意點頭,隨即就見其抬頭看了看天色,確定了時辰,發現時辰尚未至吉時,隻得靜立供桌前等待。
台下將臣等人見呈貢靜立不動,雖然有些不解,但畢竟是問卜之事,卻也不好隨便詢問,隻能在下麵靜靜看著等候。
就這樣大約等了一刻鐘左右,呈貢再次看天,推算了一下時辰,確定吉時已到,也不再耽擱,自袖中取出一物,卻是一古樸怪異的青銅麵具,將其覆於麵上之後,呈貢這才來至供桌前,開始誦念祭天書文。
一應禮祀流程過後,呈貢這才來到了那堆柴木前。看著那堆柴木,縱使隔著麵具,無法看清其麵上神情變化,但僅從其眼中所流露出的神色便可看出肉痛不舍。
其實這也不怪呈貢小氣,隻因為麵前這堆柴木並非是普通的樹木枝條,而是先天靈木,乃是出自於那先天靈根大椿。這棵先天靈根雖是巫族之寶,樹身也非常龐大,每過一段時間都可裁剪一部分枝葉下來,但相對於人數龐大的巫族來說,每個巫族之人能分到的卻也少的可憐,縱使呈貢身份特殊,有額外照顧,能多分一些,但先天靈根的用出繁多,他能積攢下來的也不多,而一次高規格的占卜,為了占卜的準確性,以先天靈根為柴是必不可少的。畢竟每一株先天靈根都是應道而生,其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燃其所生火焰自帶大道屬性,若是有人想要暗中擾亂占卜結果,其首先便會受到大道之力的衝擊。
此番為了確定那殺死螭扣之人的身份,縱使呈貢心疼於這先天靈木的損耗,卻也不得不繼續手上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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