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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逍遙是被透過窗戶直射進來的灼熱陽光曬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偌大的土炕已經被陽光鋪滿了大半,看看牆上的老掛鐘,竟然已經早上八點了!夏日的太陽起得格外早,也格外熱情。
她趿拉著拖鞋下炕,走到院子裡,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外婆和陸星辰兩人,正戴著草帽,一人拿著鐵鍬,一人拿著耙子,在院子東邊那片空地上忙活著。原本雜草叢生的地方已經被清理出來,翻出了濕潤的新土,整理成了四塊方方正正、壟溝分明的菜畦。
“外婆,咱們就待兩個月,還種什麼菜呀?”林逍遙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
外婆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額頭的汗,笑道:“你這丫頭,就是不會過日子!兩個月咋了?兩個月時間可不短哩!你看,撒上點兒菠菜、小蔥,長得快,兩個月都能吃上兩三茬了!”她指著牆角那一大片格外茂盛的綠色,“你再看看那邊那一大畦的韭菜!長得多好!”
林逍遙順著外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靠近院牆的地方,有一大片韭菜,因為家裡長時間沒人,攢足了肥力,加上牆邊枯枝落葉腐爛滋養,此刻長得葉片肥厚,顏色綠得發黑,在陽光下油亮亮的,一看就知道韭菜味兒肯定特別濃鬱。
看著兩人已經整理出了四塊整齊的菜畦,外婆手裡正拿著一袋小蔥種子,彎著腰,仔細地、均勻地撒在疏鬆的土裡。地上還放著幾包沒拆封的種子:菠菜、茴香,還有一袋黃瓜。
林逍遙拿起那袋黃瓜種子,有些懷疑:“外婆,現在種黃瓜……還能種成嗎?會不會太晚了?”
“那怎麼不能種成呢?”外婆信心滿滿,“現在天氣熱,正是長得快的時候,二十來天就能結上小黃瓜了!到時候咱們就能吃上自己種的、頂花帶刺的嫩黃瓜!”
林逍遙看了看,菜地裡的活她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乾脆轉身進了廚房,準備張羅午飯。
她從麵盆裡舀出三碗麵粉,拆開一包發酵粉,熟練地把麵和好,蓋上濕布放在一邊等待發酵。然後拿起一個小鐮刀和籃子,去牆角那畦韭菜地裡,割了鮮嫩的一把。仔細摘洗乾淨,切成細細的韭菜末。又拿出五個雞蛋,炒成金黃的雞蛋碎。接著抓出一把乾粉條,起鍋燒油,油熱後把粉條折成小段扔進去——“刺啦”一聲,乾硬的粉條在熱油裡迅速膨脹、翻滾,瞬間變得酥脆蓬鬆,像一朵朵小白花。
她撈出一部分金黃油亮的炸粉條當零食,剩下的用盤子壓碎,和韭菜餡、雞蛋碎混合在一起,加入調料,攪拌均勻,噴香的韭菜粉條雞蛋餡就調好了。
這時候麵也發得差不多了,蓬鬆暄軟。她麻利地揉麵、擀皮、包包子,動作流暢。等蒸鍋裡的水燒開,兩屜白白胖胖的包子也正好包完。端上鍋,蓋上蓋,大火蒸上二十分鐘。
趁著蒸包子的功夫,她又快手快腳地拍了一根黃瓜涼拌,做了一個辣炒茄子塊。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廚房裡的林逍遙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雖然角落裡擺著電扇呼呼地吹,排風扇也在賣力地工作,但灶火的炙烤和夏日的悶熱還是讓她汗如雨下,汗水順著鬢角、脖頸不斷滑落,很快就浸透了薄薄的夏衣,緊緊貼在身上。
等她端著拌黃瓜和辣炒茄子走出廚房,放到客廳的桌子上時,外婆和陸星辰也剛好忙完地裡的活走進來。兩人同樣是一身大汗,衣服濕透,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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