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風波”之後,林逍遙和陸星辰順理成章地進入了“冷戰期”。兩人在人前徹底成了陌路人,別說拉小手了,連眼神交流都欠奉,偶爾在樓道裡碰上,也是一個抬頭看天,一個低頭看地,仿佛對方是團空氣。這場大戲演得那叫一個投入,連他們自己有時候都快信了。
就在兩人覺得火候差不多,準備找個合適時機“官宣分手”,給這出大戲畫上一個“圓滿”句號時,命運卻跟他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一件讓兩人措手不及、徹底打亂所有計劃的意外,發生了。
那是個初冬的下午,前幾天剛下過一場小雪,路麵有些地方結了層薄冰。林逍遙和陸星辰還沒放學,外婆在家裡閒著沒事,想著晚上包點餃子,便拎著菜籃子出了門。
就在胡同那個熟悉的拐角,一位騎著自行車的老爺子也因為路滑,控製不住車速,兩人躲閃不及,“砰”地一聲撞在了一起!
外婆被自行車前輪結結實實地頂了一下,重心不穩,向後猛地一仰,後腦勺“咚”地一聲,重重磕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當場就昏迷了過去。而對麵的老爺子也從車子上摔了下來,左腿和右手腕傳來鑽心的疼痛,也當場疼暈了過去。
直到有鄰居下班路過,才發現倒在雪地裡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給林逍遙打電話。
醫院裡,一片兵荒馬亂。
等到兩人先後醒來,才知道那位老爺子是住在胡同另一頭老劉家的親家公,覺得這邊路清靜人少,特意繞道過來,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外婆畢竟年事已高,這一撞一摔,造成了腦出血。雖然搶救及時,生命無礙,但醒來後,後遺症非常明顯——反應變得遲緩,眼神有些呆滯,最讓人心疼的是,記憶力衰退得厲害,有時候連林逍遙都會認錯,說些顛三倒四的話。
看著昔日精明能乾、甚至有點“老頑童”氣質的外婆,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林逍遙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向學校說明了情況,辦理了一年的休學。她辭掉了所有雜事,像小時候外婆照顧她那樣,寸步不離地守在外婆身邊,負責她的穿衣、吃飯、洗漱,時刻看著,生怕一不留神,外婆自己走出去會再次遇到危險。
而這次外婆住院治療,前前後後又花掉了五六萬。這筆錢,陸星辰二話沒說,直接拿了出來。兩人也乾脆將計就計,再也沒有提過“彩禮”這茬兒,仿佛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為了方便照顧行動不便、需要時刻關注的外婆,兩人商量後,搬到了陸星辰那套設施更完善的樓房裡。房間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淋浴,照顧起來方便很多。平時出門,他們都會仔細把房門鎖好,避免外婆自己迷迷糊糊地走出去。
周圍的朋友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看到原本“冷戰”的兩人,因為外婆的意外而冰釋前嫌(表麵上看),齊心協力、無微不至地照顧老人,都紛紛感歎,在現實和親情麵前,那些小矛盾算得了什麼?這兩人,真是少有的孝順。
於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分手”大戲,因為一場意外,硬生生被扭轉成了“患難見真情”的溫情劇。
日子在忙碌和小心翼翼的照料中,過去了七八個月。轉眼已是初夏,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林逍遙怕外婆受不了暑氣,每天早早地就把客廳的空調打開,將溫度恒定在舒適的十七八度。
或許是精心的照料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季節轉換帶來了生機,這兩日,外婆的頭腦似乎清明了許多。偶爾,她竟然能清晰地提起林逍遙小時候的糗事,甚至還記得陸星辰小時候在老家爬樹掏鳥窩的趣事。雖然這樣的時刻很短暫,但足以讓兩人欣喜若狂,因為醫生曾說過,這種病是有可能出現奇跡,症狀可能會減輕的。
這天傍晚,外婆看著窗外的晚霞,突然很清晰地對林逍遙說:“逍遙,外婆想吃你包的餃子了。”
就這一句話,讓林逍遙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連忙應道:“好!外婆您等著,我這就包!”
陸星辰也喜出望外,立刻出門,買了二斤上好的羊肉餡和二斤豬肉餡回來。林逍遙在廚房裡忙活開來,和麵、調餡兒,豬肉的配大蔥,羊肉的配胡蘿卜,滿屋子都是誘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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