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色蒼白
“放心，有老夫在，誠王傷不了文之。”
淩奕確實放心不少。
翟老將軍見了陸謹州都敢直接拔刀，鎮住二皇子便更不在話下了。
有翟老將軍在，至少可保陳授性命無虞。
“殿下切勿保重自己，老夫半輩子都在戰場上廝殺，不懂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翟老將軍說著，聲音沉重幾分：“如今卻也知道了，伴君如伴虎。”
淩奕點頭：“老將軍放心。”
他伴君的時日倒是不多，陸謹州也沒有讓他在皇帝麵前表現的意思。
如此正合淩奕心意，他一時尚能偽裝，長久下來，怕忍不住在皇帝麵前露出異樣之色。
“老夫辭官後，便不再過問朝中事，原還想著，皇上就是再忌憚陳家，也不會對親生骨肉如何。”翟老將軍神色難看：“未曾想這些年殿下竟受此苦。”
當年陳府地位顯赫，若非皇帝早有妻子，陳妃入宮必然就是皇後了。
但聯姻是必然的，便隻能屈尊為妃。
皇帝顧念此，對陳妃總是多加補償，後來有了七皇子，二人受到的榮寵更是無人能及。
誰又會想到，這些都是皇帝裝的呢。
陳府滅門後，皇帝直接翻了臉皮，所有與陳府有關之人皆連受貶，曾經備受榮寵的七皇子被丟在了角落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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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老將軍語氣一頓，又是長歎口氣。
他本想說，早知如此，當初定要為淩奕做些什麼。
但仔細一想，若當初他沒有及時交托兵權辭官脫身，此時早已身首異處了。
“淩奕無能，迄無所就，但請老將軍放心，若沒有完全把握，我絕不會牽連翟家上下，也絕不會害了老將軍。”淩奕語氣堅決：“事若不成，我一人赴死即可。”
“殿下何必如此。”翟老將軍歎氣。
他到底沒有多說什麼，陳家當年的下場太過淒慘，滿門抄斬，有姻親關係的家族也都慘遭毒手。
翟老將軍便是自己不怕死，也不願牽連全家。
如今有了淩奕的保證，他到底也能放心許多。
時過境遷，從前意氣風發直來直去的翟老將軍也變得沉悶起來。
淩奕見狀也不再多言。
如今說什麼都是徒勞，唯有將皇位上的那人拉下來，所有人才能重見光明。
又寬慰幾句，淩奕才拜別離開。
熟悉的馬車等在遠處，淩奕上前掀開車簾時嚇了一大跳。
陸謹州麵色蒼白，雙目緊閉，靠倒在車廂內。
左邊頸部被刀劃破的傷口外已經血紅一片。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陸謹州並未睜眼，隻是微微坐直了身子：“殿下？”
“子慎，你的傷...何不喚來侍衛包紮？”淩奕皺眉。
陸謹州搖頭，仍舊閉著眼，唇色蒼白：“殿下替我包紮可好？”
“...好。”淩奕歎氣，坐進了馬車裡。
“馬車內有藥箱，在桌下。”陸謹州語氣似是帶了幾分笑。
淩奕果然從桌下翻到了個小木箱，從裡頭翻出了瘡藥和一卷細布。
陸謹州聽到動靜，主動將脖頸伸了過來，整個人靠在了淩奕身上。
淩奕頓了頓，低頭看了眼仍舊雙目緊閉的陸謹州。
“子慎為何緊閉雙眼？”
陸謹州搖頭，微微睜了眼，又很快閉上：“隻是有些困倦。”
“子慎就不怕我在你閉眼之時，取出匕首...取你性命？”淩奕心下一動，笑著開口。
陸謹州伸手摸索著抓到了淩奕的手，語氣平靜：“死在殿下手中，臣倒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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