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獸
抬手摸了摸淩奕額頭的溫度，陸謹州點了點頭：“不燙了，殿下現在可清醒了？”
淩奕皺起眉，搖了搖頭：“頭疼...沒力氣......”
原先紅潤潮濕的麵色褪去，漸漸恢複的原本白皙的模樣，唯有泛著血絲的濕潤眼眸還有幾分顏色。
淩奕一隻胳膊搭在浴桶邊緣無力的垂著，像是一朵蔫了的玫瑰花。
陸謹州輕笑：“那便讓臣來......”
“不！不...我突然，又有力氣了，不勞煩子慎。”淩奕猛地搖了搖頭，撐著站了起來，搖晃了片刻，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陸謹州輕笑一聲：“殿下，莫要逞強。”
淩奕不語，隻能放棄掙紮，閉眼任由陸謹州給他穿衣梳頭。
他中的藥雖起了效果，可對身體的損害比藥效本身更大，服了藥又紮了幾針的淩奕已經逐漸恢複理智。
好在陸謹州沒有禽獸到在淩奕虛弱至極的時候做什麼。
隻是執著於動手動腳罷了，但尚且還在淩奕忍受範圍內。
熱意消減，哪怕屋中燒著地龍暖如春日，淩奕卻不知為何從腳底深處一股寒意。
“郎中配的藥丸性寒。”陸謹州低聲解釋了一句，繼續為淩奕穿衣。
配合著陸謹州抬手抬腳，淩奕像是個木偶娃娃一般被陸謹州套衣服。
不是第一回 幫他穿衣擦頭了，陸謹州做起來也有了些熟稔的意味。
幫淩奕擦臉時，陸謹州看著麵前這張褪去紅暈隻剩煞白的臉，還是將方才郎中的話又複述一遍，隨後語氣頓了頓：“下藥之人我已有數，他們是衝我來的，殿下受了無妄之災，是我的錯。”
淩奕虛弱的搖搖頭，心中無奈。
自從與陸謹州在一起後，先是三番五次的刺殺，如今又是被下藥暗算...
陸謹州果然如他所言一般，他自己就是麻煩。
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淩奕歎了口氣，
陸謹州一邊拿棉布輕輕為淩奕擦頭發，一邊語氣沉沉的開口：“殿下放心，暗算你之人，我定不會放過。”
“先前中藥的那女子呢？她怎麼樣了？”想到先前的狠人，淩奕好奇開口。
“還有力氣去想旁的人，看來殿下還不累。”陸謹州放下手中棉布，將欲要起身的淩奕摁在椅子上：“先等等，我喚廚房煮了薑湯。”
“...好。”
“本以為刺史府足夠安全，沒想到那些人的手竟敢伸到這裡來......臣送給殿下幾個護衛吧，日後可貼身保護殿下。”陸謹州言罷，又低頭在他耳邊補充了一句：“殿下放心，不是監視。”
這話陸謹州自己信嗎。
淩奕側頭看了眼陸謹州，又忙轉過頭，輕咳一聲：“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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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道，若是一直派人盯著殿下，殿下會不自在。”
如此說來，陸謹州先前並沒有派人暗中盯著他？
“所以，臣向來都是有話直接親自問殿下，也有手段讓殿下對臣說實話。”
淩奕：“......”
“大人，薑湯好了。”外間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陸謹州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他便端著一小碗冒著熱氣的薑湯走了進來。
“我來喂殿下？”陸謹州拿著勺子攪了攪。
淩奕伸手將碗接了過來仰頭便咕咚咕咚將一整碗喝了個乾乾淨淨。
“不必勞煩子慎。”淩奕微微一笑。
陸謹州輕笑，接過淩奕手中的碗放在一旁，微微低頭。
淩奕愣了愣，下意識頭向後頭凹了凹，避了避陸謹州熾熱的視線：“你...要乾什麼？”
伸手抵住淩奕的後腦，陸謹州輕輕抬起淩奕的下巴，低頭便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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