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
站在門口偷看被陸謹州發現了，淩奕輕咳一聲，攏了攏袍子，走了進去。
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陸首輔如今在廚房切菜，場麵總有些詭異的不和諧。
淩奕看向他手中切的東西。
“這是什麼？”聞到了不好的味道，淩奕眉頭皺了皺。
陸謹州莫非要給他下毒？下意識想...
也不至於...
“八角，桂皮，小茴香。”
一個也不認識。
淩奕又看向一旁鍋裡還帶著血絲的肉塊，好奇的想問些什麼，卻又在在視線觸及到陸謹州忙碌不停的動作時止住了。
“...”
陸謹州洗了洗手，從一旁的柴堆裡揀了兩捆柴放進爐灶裡。
那雙白皙修長持筆執書的手握著木柴的場麵衝擊有些大，淩奕抿了抿唇，才試探性開口：“可要我幫忙？”
“殿下與孔刺史無冤無仇，還是不要燒了他的廚房為妙。”陸謹州抬了抬眉毛，語氣帶了幾分戲謔。
“......”
淩奕不說話了，隻尋了處板凳坐了下來，盯著陸謹州做菜。
“殿下可消氣了？”陸謹州背對著淩奕，便是看不見他的臉，淩奕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那張眉眼溫柔笑的臉。
淩奕不解：“我何時生氣了？”
“若非那時殿下痛到落淚，臣竟不知自己弄疼了殿下，唉...”陸謹州言罷，又歎了口氣。
淩奕不防備，又被陸謹州的虎狼之詞嚇到，語氣不由自主結巴了幾分：“什麼，什麼弄疼了，你休要胡言！”
“難道是臣猜錯了，殿下那時不疼？”陸謹州拎著一顆青菜轉身笑吟吟看向淩奕。
淩奕：“......”
疼還是疼的。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如木偶人一般無知無覺，可真上陣後才發現，欲望並非他能控製，眼淚也亦非他能控製。
“若非殿下總是咬緊牙關一語不發，臣便能早些發現...”
“別說了！”淩奕左右看了看，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隔牆有耳，子慎不要臉麵，我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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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距此處百步外都有臣的人守著，不會有不長眼的人闖進來。”陸謹州繼續淡定切菜：“知道殿下麵皮薄。”
所以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說這種混賬話了嗎。
“今日為殿下洗手做了羹湯，殿下便莫要生氣了，臣日後會小心的。”
小心什麼
算了。
淩奕不再言語，隻盯著爐灶裡升起的火發呆。
三菜一湯很快便被端到了眼前，方才經曆了一場體力勞動，淩奕此時確實有些餓了。
看了眼坐在麵前笑眯眯的陸謹州，淩奕拿起筷子：“子慎不吃？”
“臣看著殿下就飽了。”
“......”
安靜用膳。
陸謹州的手藝確實不錯，也或許是淩奕真的餓了。
將桌上的菜吃了個七七八八，淩奕略有些滿足的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還坐在對麵笑吟吟看著他的陸謹州。
“子慎這手藝，便是到宮中當禦廚也不差了。”
將陸首輔與禦廚放在一起對比，多少有些掉價。
陸謹州卻笑著點頭：“不做禦廚，隻做殿下一人的廚子。”
淩奕已經對陸謹州的話微微免疫，此時麵不改色的主動將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番，才看了眼外麵的天色。
蒙蒙亮了。
先是被陸謹州摁著折騰了好一番，如今他又折騰陸謹州半夜下廚。
竟是一夜未睡。
“看來平洲之事解決的差不多了。”淩奕看向陸謹州。
陸謹州不會放著正事不管與他如此胡鬨，看來平洲棘手之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這一個月來平洲刺史的工作幾乎是由淩奕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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