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溫柔嗎？
淩奕捫心自問，陸謹州對他似乎確實沒發過脾氣。
“鄭家不會教女兒，那鄭明英身邊的嬤嬤竟是從青樓出來的，將孩子都教壞了，臣自然要嚴厲些，將苗扶正回來。”陸謹州說著捏了捏淩奕的手：“臣是個實誠人，做了買賣，自然要好好幫鄭月養孩子。”
淩奕無法想象陸謹州養出來的孩子，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陸大人，若喜歡養孩子，不如趁早娶妻生子，也好早日受受子孫繞膝的福分。”
陸謹州長歎一口氣：“奈何臣是個斷袖呢，癡情種，這心都撲在殿下一人身上了。”
“...噫”淩奕隻覺渾身發麻，瞥了眼笑的似一隻狐狸的陸謹州：“陸大人癡心一片，真叫好生感動。”
陸謹州不僅將手下幕僚與人脈都告訴了淩奕，便是連府庫的鑰匙，陸府上上下下的賬冊也都交給了淩奕。
按照他的話說，便是先拿陸府練練手。
陸謹州的陸府內資產竟與國庫不相上下，哪怕國庫不豐，這筆錢也足夠讓人震驚了。
淩奕總覺著哪裡不對，卻已忙的腳不沾地，無暇顧及旁的事了。
再一次見到陸謹州時已是半個月後，李伯告知他陸謹州在書房等他。
淩奕並未多想，但當他聞到書房內熟悉的聲音後仍是眼皮一跳。
“陸大人，陸大人，你為何要殺我！”是譚忠。
淩奕快步走了進去，便見陸謹州坐在上首，而譚忠被壓著跪在地上。
見淩奕走進來，譚忠眼睛一亮，爬過來抓住淩奕的衣袍：“殿下，殿下......救我...”
陸謹州隻是淡淡笑著，淩奕總覺著麵前的氣氛不太對。
“子慎，你為何...”
陸謹州輕笑：“為何？我做事，哪裡需要理由，拖下去，斬。”
一旁的侍衛低頭應是，轉頭便拖著譚忠往外走。
“等等！”淩奕被麵前的變故驚到，頓了頓才開口：“譚忠，他自小跟隨我，便是有錯，也該我來......”
“殿下，這裡是陸府。”陸謹州麵上帶著讓淩奕有些陌生的冷笑，他敲了敲麵前的桌子：“我做主。”
譚忠已經被拖到了外麵，淩奕大腦空白一瞬，轉身便要往外衝。
門口的侍衛橫起刀將他攔住，或許一早便料到淩奕不顧兵刃也要向前衝，兩把橫在麵前的刀麵對淩奕的方向全都是刀背。
“嗬。”陸謹州輕笑一聲，站起身上前一把握住淩奕的胳膊：“殿下要做什麼？去救外麵的小太監？”
淩奕聲音嘶啞：“放開我，你為何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
“殿下不是一早便知，臣是個奸佞啊，奸佞殺人，還需要理由嗎？”陸謹州淡淡笑著，任由淩奕怎麼掙紮，仍舊將他的手緊緊握著。
片刻後，方才出去的侍衛走了進來：“主人，屍體怎麼處理。”
“丟到亂葬崗吧。”陸謹州輕笑一聲。
淩奕腦中嗡了一聲，大腦已然宕機。
他不可置信的轉頭：“你......真的殺了譚忠......”
“殿下不會真以為臣是個善人吧。”陸謹州低頭看著淩奕的眼睛，麵上是他從未見過的冷漠之色：“先前不過是興致上頭，陪殿下玩玩而已。而今玩夠了，那些無用之人，自然也要除掉。”
一直緊繃的弦恍然斷開，淩奕低頭一口咬在陸謹州手上，掙脫開他的束縛，衝了出去。
一旁的侍衛頓了頓：“主人？可要屬下去追？”
陸謹州低頭看著手上已經滲出血的牙印，麵上笑意深了深，麵色卻隱隱有些發白：“嘖，咬的這般用力，也不怕磕壞了牙。”
侍衛：“？？？...”
陸謹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取出了一張帕子將手上的血跡覆蓋住，才緩緩開口：“愣著做什麼，去去藥箱來。”
侍衛這才回過神，跑去尋藥箱。
而外麵的淩奕在看到譚忠屍體的一瞬間整個人便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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