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寵？
“陸卿這是怕失寵嗎。”淩奕慢吞吞開口，心中隻覺怪異。
明明是他更怕陸謹州會對他失望。
“自古權臣的下場便沒有幾個能得善終，便是患難與共的妻子也常有被人拋棄的，何況是臣這麼的大禍患。”陸謹州歎氣。
淩奕翻身坐了起來，卻牽的身後一疼。
“嘶——”淩奕倒吸一口冷氣，他險些忘了......
陸謹州嘴角出現了一絲可疑的弧度，淩奕卻沒心思去管，而是調整好坐姿，皺眉去看他，語氣嚴肅。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怎會做過河拆橋之事？”淩奕指著自己：“我是那無情無義之人嗎？”
“臣哪裡知曉。”陸謹州暗歎，語氣幽幽：“陛下若有一日厭煩了臣，便隨意打發了便是，也不必來與臣說，徒惹人傷心。”
淩奕張了張口，剛想說話，又看到了陸謹州那略帶幾分笑意的神情。
這人定是裝的，隻是想哄騙自己說些他愛聽的話。
若是方才在自己意亂神迷無力思考之時，自然被他釣著什麼肉麻不得體的話都往外蹦。
如今他是清醒的，自然不能受陸謹州掌控。
“什麼時候堂堂陸大人也能入深閨怨婦一般了？”淩奕又躺了回去，隻覺腰酸背痛，想好好睡一覺。
可惜事與願違。
“陛下，誠王殿下求見。”外頭匆匆走進來了個太監，見陸謹州坐在龍榻上，當即便是倒吸一口冷氣，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這位陸大人夜宿皇宮多日，外界皆傳他是在要挾皇帝，可他們這些太監卻瞧的清楚。
分明是陛下喜歡陸大人，才日日留下他寵幸侍寢。
那位叫徐祁的大人還總是趁著他們出宮時打聽陛下近況，還總是詢問是不是陸謹州對聖上做了什麼。
陛下寵幸下臣這事兒他能說嗎？這可是冒大不韙啊，當然不能說啊！
若非徐大人給的銀子太多了，他便是死也要為陛下守住秘密，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聽到了誠王二字，室內寂靜了一瞬。
“你說，誠王求見？”淩奕瞬間來了精神。
這誠王自從進京收到了母親的半個遺體後，便臥床稱病了數月，聽探子來報，似是天天都在咒罵淩奕。
淩奕也不在意，隻是派了七八個人日日去聽，將他罵了什麼都記下來，抄錄在冊，隻等一個契機，照著辱罵皇帝的罪名，定罪斬首。
那些在誠王病重之時前去探望的大臣也都被一一記錄在冊，順藤摸瓜的查，倒是真查出了不少隱藏的二皇子黨。
若非留著誠王一名還有用，他早就動手了，如今他竟敢自己撞到刀劍上來？
他不是好殺之人，卻也不是優柔寡斷的心腸。
先帝留下的皇子他一個未殺，唯有這位誠王，不得不除。
他是先帝著意的繼承人人選，也是最有希望登基之人，留著他，便是給自己留後患。
“怕不是來者不善？”淩奕側頭去看陸謹州。
陸謹州思索片刻，點點頭：“他手底下還有幾百精兵，乃是誠王自己的親衛，其中不乏有武功出眾者，若是刺客扮做隨從，是有機會對陛下下手的。”
“本來還想著僅僅是辱罵皇帝的罪名，就處死親哥哥，會不會顯得冷血，如今倒是上趕著送把柄。”淩奕輕笑。
“先帝不也是不分青紅皂白便處死了陳府滿門忠烈，何況誠王是該殺之人。”陸謹州挑眉。
淩奕點頭：“你說得對。”
站在遠處地上的小太監低著頭瑟瑟發抖，這二位在宮中討論先帝的黑曆史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偏生陛下還不惱怒，反而跟著一起罵。
罷了，沒聽見，他什麼都沒聽見。
權力遊戲本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若今日是誠王坐在這個位子上，那淩奕會死得更慘。
而今誠王輸了，他這是要背水一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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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自來送死，不是我逼得他。”
陸謹州讚同點頭：“臣陪陛下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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