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過那隻妖龍
有些事情宮宴上不便明說,因此渡鴉暗示了一下皇帝蕭驚羽,蕭驚羽明了,沒在宮宴上呆多久,便退場了。
對此百官也習以為常。
渡鴉跟在他後頭走了,不多時,就有太監慢步走到池愉等人身邊,聲音柔和地道:“各位大人,陛下有請,請隨奴過來。”
池愉知道正戲要來了,用神識騷擾謝希夷道:“玄寂師兄,你真的要給他弄個靈根麼?靈根還能人造嗎?”
《神途》可沒有人造靈根這種說法,沒有靈根的凡人想要個靈根,隻能用天材地寶,或者找有靈根的人去移植——這種法子很困難,一般人做不到。
但聽玄寂師兄的說法,好像這兩者都不是。
謝希夷道:“既然是交易,這點誠心我自然是有的。”
“……”感覺被敷衍了,池愉刨根問底道:“那你要怎麼做啊?”
謝希夷道:“秘密。”
池愉:“……”
好吧,看來真是秘密。
池愉忽地一頓——他怎麼好像下意識地覺得他問玄寂師兄什麼問題玄寂師兄都會告訴他答案啊?
問了之後,他沒回答他,池愉竟然還會覺得有些失落。
這樣可不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刨根問底是個壞習慣。
因為玄寂師兄對他很好,就得寸進尺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事情。
這般想著,卻沒有意識到他的神識還癡纏在謝希夷神識上。
他所思所想,宛如透明一般,呈現在謝希夷麵前。
謝希夷沉默不語,神識輕輕地包裹住池愉的神識,輕輕地磨蹭了一下——
他的神識相較於池愉的神識要渾厚太多,池愉的神識尚且稚嫩,因此柔軟敏感,因此對於池愉很舒服的刺激,對於謝希夷來說,反倒稀鬆平常,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這樣一弄,池愉紛雜的思緒陡然抽離,隻覺得一陣電流爬過尾椎骨,嗓子眼裡冒出了一聲綿軟的:“啊~”
太監不禁看了他一眼,注意到太監眼神的池愉,臉登時紅了起來,用神識道:“玄寂師兄!”
謝希夷麵上一派從容不迫,神識道:“怎麼?”
池愉道:“你乾嘛突然捉弄我?”
謝希夷道:“一時興起。”
池愉:“……”
好壞啊,玄寂師兄!
池愉抽回了神識,謝希夷也沒有挽留。
因為他們已經到了皇帝的養心殿門口。
太監稟報後,才將門推開,請他們入內。
三人一妖魔一同進了大殿,渡鴉的聲音響起,“陛下,這幾位便是臣想為陛下舉薦的能人。”
與此同時,一道密語在池愉和謝希夷耳邊響起:“我們陛下還不知道我是妖族,他以為我是修士,你們說話務必不可露出馬腳。且交易一事我也已經稟明,不過撒了個謊,用黃金珍寶萬斤來換,你們也不要說漏了嘴,否則我這邊不好交代。”
池愉還沒學會傳音密語,隻好將疑問憋在心裡。
蕭驚羽伸手用袖子遮住口鼻,悶悶地咳嗽了幾聲,得太監送上茶水,勉力喝上一口,平息了咳嗽,才道:“朕已從裴愛卿口中得知了你們的交易,朕很好奇,你們修士修煉也需要凡間的黃金珍寶麼?”
謝希夷不屑於撒謊,因此池愉站了出來,振振有詞道:“陛下你這便有所不知,有丹藥法器是需要金銀玉器來煉製,直接用自然是不成的。”
蕭驚羽道:“如此,朕還有一個疑慮,裴愛卿與朕說過,靈根乃是一凡人一出世便擁有的東西,你們說可以為朕造一個靈根……”
他微微一笑,雖麵色蒼白,卻是目光如炬,十分具有威懾力,“朕雖是凡人,卻也知什麼叫做天道常理。即使是仙人,也不能憑空變出一樣東西,有人得到,就會有人失去,你們為朕造一個靈根,那麼這個靈根定然不會憑空出現。若如此,朕不需要靈根。”
渡鴉驚道:“陛下——”
蕭驚羽看向渡鴉,道:“朕活到現在,已經足夠了,古往今來,多少帝王都渴求長生不老,然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順應天道,才是常理。”
謝希夷此時開口道:“且慢,這事你做不了主,我與你這位裴愛卿已經達成了交易,你現在不想要,我也會給你安上一個靈根——至於你擔心的事情,自是不會發生。”
渡鴉趕緊道:“陛下你放心,這位是有能耐的,臣已經驗證過了,他是名門正派,又豈會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蕭驚羽看了看他,眉眼的疲憊再次浮現出來,“那試試也無妨。三喜,為幾位仙人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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