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覺得癢,並無其他不適,而且玄寂師兄的手掌溫暖,令他感覺到了幾分安心。
池愉很小的時候就離了父母,父愛母愛於他而言,隻是銀行卡裡跳動的冰冷數字。一開始爸媽每年還回家過年,後來兩年、四年、六年。
他上次見父母,差不多是初二的時候,他們連他的中考都缺席了。
池愉總想著跟著爺爺奶奶,父母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
但玄寂師兄如兄如父的關照與付出,讓池愉心裡最硬的地方也軟了起來。
“玄寂師兄,別摸了,有點癢。”池愉小聲地說,話說出來之後,又後知後覺地覺得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害臊。
池愉的嗓音是很清爽的少年音,高高興興說話的時候,總顯得生機勃勃,活力無限。但一但低下嗓子軟了說話,鼻音便顯得重了些,清爽的聲線一下子就黏糊起來,帶上了幾分自己都不明了的撒嬌意味。
對爺爺奶奶撒嬌總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對上比他大不了多少、算得上同齡人的玄寂師兄,難免會覺得害臊,覺得自己幼稚,像個孩子一般。
然而即使如此,撒嬌對象也並沒有特殊的反應。
謝希夷垂眸看他,那雙金眸宛如神佛一般帶著些許神性,令人完全不敢往不好的地方想歪,“忍忍。”他語氣有些冷淡地說。
池愉便不敢動了,伸手抓住謝希夷的袖子穩住身形,順便把他被蕭驚羽弄得浮動的心境也擺了個端正。
幸好這個過程也沒有持續很久,謝希夷很快就將手從池愉的袖口裡抽了出來。
池愉一邊整理被他摸得亂七八糟的法衣,一邊問:“觀想好了麼?玄寂師兄?”
謝希夷勾起唇角,應了一聲。
池愉鬆了一口氣,說:“玄寂師兄,我與小球聊起來,說到情執,他說你若是有情執,肯定會走火入魔。”
謝希夷道:“他胡說八道。”
池愉說:“我覺得他說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雖然這麼說,他也不知道想說什麼。
大概是小球年紀太小,如此幼童總會有一種連成人都察覺不到的敏銳。
而他所說能通過血脈感應到謝希夷的某種命運,讓他十分在意。
最後隻能乾巴巴地對謝希夷說:“玄寂師兄,你可千萬別被什麼魔族妖族女修騙了去。”
謝希夷挑眉道:“你不如操心你自己,心境如此柔弱,證心台能進道諦禪舍也是個奇跡。”
池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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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皇帝沒有召見他們。
但是宮中張燈結彩,池愉也能聽到皇宮之外的鑼鼓喧囂。
“是新年!”小球說。
池愉一愣,打開係統麵板,數字跳到了17。
小球高興地說:“我11歲了!又長了一歲,謝天謝地,時間過得太慢了!”
說完,腦門就挨了一記響的,“高興什麼?十一歲修為還是煉氣三層,你很驕傲嗎?”說話的自然是謝希夷。
巫雲蘇坐在椅子上吃今日的靈食,看著他們嬉鬨,發紫的眼瞳暗了暗,他不是很活潑的性子,又是後來的,仗著人類喜歡的幼稚臉孔博得少年修士的喜愛,卻始終沒有那小童來的自然。
更何況那個男人很少給自己目光,就算偶爾目光落到他身上,也是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暗沉,令巫雲蘇忌憚。
要做決定嗎?
不,再等等。
舍棄了妖魔的肉身,他將再無自保能力。
池愉不知道巫雲蘇在想什麼,他走過來將巫雲蘇一把抱起,說:“既然過年,想必外麵很熱鬨,我們出去玩吧。”
“好誒。”小球高興地說。
就在這個時候,渡鴉推門進來,大聲說:“今天除夕夜,陛下要請你們一起參加家宴,出去玩的話,申時務必要回來。”
池愉道:“申時吃晚飯?會不會太早了?”
渡鴉道:“你說什麼,你們凡人不就這個時間吃晚膳的嗎?說是對後天之本好。”
池愉驚訝:“是這樣的嗎?”
“是這樣的,我家都是申時吃晚膳的,過了申時不再進食了。”小球說。
池愉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早上八點,足夠在申時前回來了,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等出門了,又見渡鴉跟著,便問:“渡鴉哥,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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