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死了
一旁的壯漢也慌了神，大手顫抖著探向沐顥的鼻息，“大小姐！他是不是死了！”
沐顥躺在地上，他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瞳孔好像已經失了焦，空洞地看著前邊。
“廢物！”沐欣悅怒吼一聲，一腳踢在男人的屁股上，“給他點教訓，弄死他乾什麼！晦氣！”
沐欣悅從包裡翻出濕巾，用力擦了擦手，都快把紙上的紋路擦掉。
她往後退了幾步，“把他扔出去！”
沐顥還有意識，他渾身麻木，眼前卻一片漆黑。
他姐姐不來了嗎？
他姐姐不來了嗎？
他姐姐會來的吧！
可是……他好冷……好冷……他不能動彈……
“沐欣悅！”
沐慕尖銳的怒喝如驚雷般炸響開。
"咚——"的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麵生生踹開，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一個身高馬大的男人手裡提著一桶油跟在沐慕身邊站在門口。
沐慕手裡拿著一枚打火機，她不緊不慢地走進來，打火機的火苗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顯眼。
沐慕一眼就掃見沐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甚至都不知道沐顥到底是死是活。
沐慕咬緊牙關擠出幾個字，音節裹著冰碴，“把沐顥扶起來。”
“你別激動……別激動……”沐欣悅看到了沐慕手裡的打火機，她四處觀察。
教室裡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是用木頭做成的，如果真的點了火，他們都跑不出去。
她低估了沐慕，沐慕就是一個瘋子。
沐慕獨自走到前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細長的雪茄，“三秒鐘，把沐顥扶起來，打電話，送他到醫院。”
“快！把沐顥扶過去！”沐欣悅慌亂去扶起沐顥。
沐顥慢慢睜開了眼睛，迷茫之中，他的眼神落在沐欣悅身上。
餘光瞧見沐慕，他突然緊緊抓著沐欣悅的胳膊，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姐姐！姐姐！有人欺負我！”
沐欣悅瞪大了眼睫，“小顥，大姐來了，大姐來了，你跟大姐走！”
“姐姐，你不要拋棄我。”沐顥緊緊摟著沐欣悅的胳膊，使勁兒往她懷裡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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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慕上前一步看著沐顥的眼睛，她橫著喉嚨，“小顥，我才是姐姐。”
沐顥偏過頭，他癡癡地看著沐慕。
“你不是……你不是我姐姐……你不是我姐姐！”沐顥搖了搖頭，他摟著沐欣悅的胳膊。
沐顥盯著沐慕狂吼，“你讓開！你不許欺負我姐姐！”
沐慕眼窩裡噙著眼淚，“小顥，我才是姐姐，我是姐姐，小顥。”
“姐姐，姐姐，我們回家吧！”沐顥抬起頭，哀求著沐欣悅。
沐慕眼眶裡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出來。
沐顥怎麼能把沐欣悅認成他的姐姐，明明她才是他的姐姐，沐欣悅是綁架他的人啊！
沐欣悅鬆了口氣，她挽著沐顥的胳膊，“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兩人攙扶著走到了沐慕麵前，“沐慕，讓開。”
荒野雞柳大哥直挺挺地站在沐慕身旁，一句話也不說，但威嚴十足。
沐慕拉上了沐顥的手，泛紅的眼角濕潤，“小顥，我才是姐姐。”
沐顥的視線從沐慕的手上一路往上延伸，對上沐慕紅腫的眼睛，他喉結動了動。
“我不認識你。”
他用力掰開了沐慕的手腕，“讓開！我要和我姐姐回家！”
“沐慕，我們都是一家人，回家吧！先回家再說。”沐欣悅站在了上風，她昂著頭，剛才的慌亂早就消失不見。
沐慕咬著唇，她盯著沐顥。
沐顥回避她的視線，他挽著沐欣悅的胳膊。
沐慕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痛，痛的難以呼吸。
沐顥怎麼會把沐欣悅當成姐姐？他可以把任何人當成姐姐，唯獨不能是沐欣悅。
她又抓住了沐顥的手腕，“沐顥，我是姐姐，我是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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