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采有點懵:“夏江是誰……是那個鄔少鞍的死衛?他被鄔少鞍折騰成那樣,沒給他治?他怎麼到鄔東嘯那去了?”
向霖說道:“屬下有所感應,夏江的死契已經轉到東嘯小公子身上。”
鐘采:“啊?”
鄔少乾:“多半是廢物利用吧。”
鐘采看向鄔少乾。
鄔少乾冷笑:“你也知道,鄔家族規有言,每位鄔家子孫不論是否開啟神魂秘藏,最晚於二十歲必然分配死衛。死衛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其追隨的主子手裡,而夏江失去精血且受了重傷,若要讓他恢複,花費隻怕要數千金,也要不少時日慢慢養著。”
鐘采也露出一個冷笑:“所以不如將夏江轉給鄔東嘯,既是順應族規分配他死衛了,也給鄔少鞍空出了死衛的名額。這樣他就能再找個資質高的死衛給他辦事,還省了好大一筆的花銷。”
鄔少乾微微點頭。
鐘采脫口而出:“鄔少鞍好算計啊。”又忍不住說道,“他算計就算計,鄔家怎麼就同意了?還有我也一直沒想通,既然隻有一位懸照長老是不想讓他死的,怎麼最後還多數服從少數了?”
鄔少乾以前沒給鐘采細說過這些,現在就為他一一解釋。
“鄔家兩位老祖各有一支直係後輩,這兩支族人中又各有兩位懸照長老。”
“因此,即使其他各房有意見,真正能做主的也還是這四位懸照。”
“鄔白楓老祖那支包含大房、五房和七房。”
“五房沒有懸照,說不上話;七房的懸照隻在初期,同樣說不上話。唯一能提出異議的隻有大房的鄔羅瑤長老。”
“但大房又有一位地品中等的女子上嫁了,有更大的勢力庇護,他們雖厭惡鄔少鞍舉動,卻不忌憚他會惹出什麼他們無法兜住的禍事來。”
“倘若給出的好處足夠,鄔羅瑤長老自然可以置身事外。”泍雯由OO羣氿壹三叁舞證梩
“鄔元瀟老祖這一支裡,即使鄔宗翰長老反對鄔子陶長老的意見,兩位的實力都在懸照巔峰,但鄔子陶長老比鄔宗翰長老年輕一百多歲,鄔宗翰長老也是落在下風的。”
鐘采聽得有點明白了。
鄔少乾說道:“八房的人害了九房的人,對於九房而言自然是大受打擊,但九房也還有地品下等的鄔少山。而家主夫妻行事向來是極致遵循利益,當八房給出大筆資源後,又接受了鄔東嘯被廢的現實,他們也還是繼續選擇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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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你們鄔家……你這爹娘……”
他想來想去,不知怎麼措辭,終於放棄。
“算了,隨便吧,反正咱們就要走了。”
鄔少乾搓了搓鐘采的腦袋。
鐘采晃了晃頭,看向一旁的向霖,取出一瓶丹藥,丟過去。
向霖接下。
鐘采吩咐:“你再跑一趟吧,喂給夏江。”又丟一瓶,“這個喂崽子。”
向霖應諾,閃身而去。
鐘采又歎了口氣,仰麵倒下。
“那崽子,留在鄔家恐怕是沒活路了。”說到這,他挺來氣的,“你那哥嫂,是真沒把你放在眼裡啊!你好歹是個開光,他倆那破實力都敢這樣?”
鄔少乾躺在他的身旁,笑著安撫道:“阿采別氣,我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鐘采又翻了個白眼。
鄔少乾聲音溫和:“我們走的時候,也把東嘯帶走就是。”
鐘采側頭,有點納悶:“你對那崽子還挺有感情?”
鄔少乾看過去:“是因為阿采不放心。”
鐘采有點訕訕的,他確實不想放任那個崽子被弄死,但畢竟此前沒什麼情分,也沒什麼理由。給夏江丹藥,也是想著要是最終不帶走,那崽子能多幾分存活的機會。
“要是帶走了,你哥嫂那邊怎麼辦?”
鄔少乾平靜地說:“他們既然不給我麵子,我自然也不用給他們臉麵。”
鐘采笑了,頓時神采奕奕的。
“老鄔你說得對!他們不當人,還不讓你這個小叔叔有點惻隱之心嗎?我看他們也不敢宣揚,不然沒臉的還是他們。”
鄔少乾勾起唇角:“正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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