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山河萬裡才更像你,”,顧於眠把門大開來,伸了伸腰,請嚴卿序入屋來,“看多了細雨清風,還是黃沙孤雁來得痛快。”
嚴卿序聽了那話,覺得耳邊有些發燙,偏又瞧見顧於眠一副慵懶模樣,烏發都隨意地披在肩上,發上還起著旋,衣衫淩亂,露出白皙的脖頸與鎖骨來。
嚴卿序於是默默地移開了目光,人坐在屋中,眼睛卻隻得瞥著外邊。
“大家都醒了?”
“還沒,”,嚴卿序笑得有些無奈,“吟離他……塵吾倒是硬著頭皮去了,也不知道如何了。”
“塵吾可不需硬著頭皮,”,顧於眠忍不住笑出了聲,“隻是恐怕要和吟離起了爭執。”
“嗯……”,嚴卿序想了想,覺得實在無可反駁,謝塵吾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於是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果不其然,兩人到堂中的時候,一臉怒意的謝塵吾已經站在那了。
兩人都識趣的沒說話。
偏巧這時江念與踏進門,見了謝塵吾那副要殺人般陰鬱的臉,諷了句,“謝公子,大早上過的和日中似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惹你大動肝火。”
謝塵吾艴然不悅,沒理會江念與,倒轉向嚴卿序,怒道:“沈吟離他發什麼瘋?”
嚴卿序好言相勸,才終於知道,沈吟離因謝塵吾驚醒後拿他那把未出鞘的緣蕪劍掛上了謝塵吾的脖頸。
謝塵吾從來沒見過沈吟離那副樣子,著實有些吃驚,現在大抵還緩不過來。
顧於眠強忍住笑,把頭都埋在了江念與的肩上,死命憋住清脆的笑聲,渾身顫抖。
隻是那細碎的聲音怎可能逃得過謝塵吾的耳朵,謝塵吾正要開口罵,“顧於眠!你……”
沈吟離偏巧這時候踏入了屋內,麵上帶著些訕訕的笑,“大家早上好呀!”
言罷,他又幾步到了謝塵吾麵前,慚愧道:“塵……塵吾,抱歉,我控製不住……”
謝塵吾見了他那副愧疚得要鑽到地裡的表情,竟一時說不出話來,隻冷哼一聲走到椅前坐下了。
沈吟離也默默跟著坐到他身邊,嘴裡還不停道歉。
謝塵吾板著臉,瞥了他一眼,終於說了句,“行了……”
“那便如昨夜所言,我們出發吧。”
顧於眠擦了擦笑出的眼淚,站起身,隻是出門前和江念與暗暗遞了個眼神,江念與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沈吟離送他們出了門,依昨日顧於眠的安排,他得回營中照看傷患,不便與四人同行。
幾人於是禦劍循溪入山,以他們的修為,平穩禦劍連續飛個幾日都不在話下。
誰曾想約要入山時,一陣猛烈的靈力波動令四人之劍都直直下落,顧於眠先察覺不對勁,便用術法化了個小舟,幾人於是都落到了那小木舟上。
眼前是個山洞,溪流緩緩從中淌出,遊魚撲騰的聲音在穴中回蕩,顯得異常清晰響亮。洞口有些窄,同高的嚴卿序和謝塵吾都得微微俯身。
四人本已做好了裡邊是個魔窟的準備,卻怎知裡麵別有洞天,穿過那黑黢黢的洞口,再行不到一裡舟已及岸。
隻見眼前豁然開朗,如入桃花源,濃鬱花香彌漫周遭,靜謐的村莊中鳥雀輕鳴。
“這……”,謝塵吾先踏上那塊“淨土”,見狀卻蹙起眉。
“恐怕入了陣法,多加小心。”,嚴卿序輕聲道,也下了舟。
顧於眠在江念與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便以術法引溪水在四周畫了個圈,晶瑩的水珠漂浮在半空,於日光中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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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顧於眠再一揮袖,那些水珠便都朝著那村莊飛去了。
不過片刻之間,顧於眠便得出了結論——這是個無人的荒村。
“在這裡擺陣……”,謝塵吾無語至極,“有什麼好處?”
顧於眠笑了,“自然是贈給傻傻赴‘鴻門宴’的公子們呐,”,他拍了拍謝塵吾的肩,“塵吾答應我個請求吧?”
“什麼?”,謝塵吾覺得莫名其妙。
“就這麼說定了,”,顧於眠笑道,“就當我欠你個人情。”
言罷,顧於眠揮了揮手,“尋陣眼去吧。”
謝塵吾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也不說同意還是不同意,自顧自走了。
江念與則一言不發,走了個相反的方向。
顧於眠推門入了一屋,屋內收拾得很乾淨,毫無塵灰,正因太過規整,反而不似有人住的樣子。
屋中擺著一把木琴,琴邊放著盞茶,還是溫熱的。窗戶外伸入夭夭桃枝,令人更覺踏入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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