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賣了換彩禮?今天就分家!
林楠也沒想到,第一個反對她分家的不是別人,正是張春秀,她急忙拉住林楠,著急看著她:
“像男,你一個女娃,要是搬出去了,一個人咋活?”
說著,她滿是溝壑的臉上又開始淌下了眼淚,在林家雖然吃不飽,穿不暖,還天天挨打,挨罵,但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出什麼事,也有人照應。
要是分家,就憑林像男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就能吸引不少豺狼虎豹來騷擾,往後還怎麼嫁人?
“娘,像男剛醒,意識不清,您別把她的話放心上。”
張春秀說著,開始衝王青草跪了下來。
原本他們的目的是想讓林大河了結了像男,現在她沒死,那他們巴不得像男分家,讓她出去自生自滅呢!
“娘,二丫是林家人,要是分出去了,以後大家夥怎麼看我們家啊?”
一個穿著稍微好一點的婦人轉著眼珠說道,她是堂姐林若雲的媽,也是原身的二嬸趙鳳英,平日裡笑嘻嘻,其實心思最多的就是她。
林家人惡毒倒不怕,就怕這種背後捅冷刀子的真小人,林楠沒有說話,而是冷冷看著這位二嬸,她可不會覺得這女人是真的為自己著想。
“二丫年齡不小了,也是時候找一個好人家了。”
果然,趙鳳英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看似為林楠著想,實則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我娘家鄰居趙誌強願意出兩百彩禮娶二丫呢!而且他還是一個殺豬匠,二丫嫁過去了,絕對吃香的,喝辣的!”
“老二家的,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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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王青草一雙死魚眼瞬間就亮了起來,這可是兩百塊啊!都能給家裡買十隻小豬仔了!這個死丫頭,出了這檔子事還這麼值錢!
“娘,不行啊!趙誌強都快四十了,都能當像男的爹了!”
張春秀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苦苦哀求:
“娘,我和像男以後多乾活,絕不會吃白飯的!娘,求你了!”
當初趙鳳英嫁過來的時候,張春秀遠遠看過趙誌強一眼,那雙牛一般大的眼睛看著就瘮人,而且那男人已經打死了三個老婆了,像男嫁過去,那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呸,你個不下蛋的母雞,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王青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到張春秀的臉上,眼中滿是厭惡,但又覺得不解氣,直接上前踹著張春秀。
在她的眼裡,張春秀不是一個人,更不是她的兒媳,而是一個任自己打罵出氣的物件。
王青草才六十來歲,一腳下去,力度極大,張春秀抱著自己的頭,她已經習以為常了,隻要不把自己的女兒賣給那個屠夫,就是打死自己也沒關係。
林家其他人就這麼冷眼旁觀看著王青草踹人,甚至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和興奮,看著這一群人,林楠隻覺得,他們比那群拿著槍支彈藥的敵人還要陰狠可怖。
啪——
林楠直接將牆角的一把柴刀拍在了桌子上,她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眼神鋒利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還沒死,你們就在我麵前欺負我媽,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的頭發散亂,斜靠在桌子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她的話震懾了王青草,也震懾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但王青草還是不死心,畢竟現在的林楠在她眼裡可是行走的兩百塊錢。
鬼不可怕,窮才可怕。
“二丫,你就算是鬼,也必須給我嫁到趙家!”
說著,王青草又開始招呼起林家其他人:
“將這個賠錢貨綁起來,明天就送到趙家去!”
她的話剛落,還不等林家人行動,林楠就以極快的速度將柴刀架在了王青草脖子上,她的手稍微一用力,頓時就有血珠冒了出來。
僅僅在這一瞬間,王青草就感覺自己和死亡擦肩而過,恐懼猶如一條毒蛇攀附著她的後背,整個人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她是村裡有名的滾刀肉,論起吵架打人,沒人是她的對手,可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有人拿著柴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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