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之物
“不能說認識,隻見過一麵,對了,家銀長老,你剛剛去了哪裡,怎麼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張家銀撫了撫自己的長須,說道:“老夫剛剛哪裡也沒去,就在這包間裡麵,隻不過披了紫衣道袍 ,你和那些陰兵都看不見而已……”
陰兵!
果然,剛剛的那一切不是我的幻覺,張家銀也看到了那些陰兵。
那張家銀也一定看到了這些陰兵屠戮全車的場景了!
於是我繼續問道:“長老,我明明看到車上的這些乘客都已經死了的啊,怎麼他們又,又全都活了過來啊?”
聽到我的話,張家銀眼神中的憐憫又多了幾分,隻聽這位紫衣長老歎息了一聲,說道:“哎,他們其實已經死了,就死在今天!”
“啊?”我嚇了一大跳,仔細的看著車廂裡的乘客:“可是他們現在看起來,和活人無異啊!”
“不是無異,他們本來就是活人!”張家銀又繼續說道。
我被張家銀這完全矛盾的兩句話徹底的給整不會了:“長老,你,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說的話,怎麼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沒死的?”
“這麼和你說吧,剛剛那些陰兵屠殺的是這些人的氣運,也就是從今天開始,無論這些人如何的努力,他們都無法翻身,接下來他們過的日子就是一遍一遍重複的日子,你說這是不是和死了沒有兩樣?”
這話聽的很拗口,但是我很快就理解了張家銀話中的意思,正如我們經常聽到過的那句話:有些人活著,他已經死了。
無論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命運, 都每日重複的過著一成不變的生活,這和死了,有什麼兩樣?
如果車上的這些人知道了他們以後的命運,恐怕也不會想著繼續活下去吧?
“還是有意義的,雖然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起碼可以陪伴自己的家人,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不是嗎?”
“可是,長老,你為什麼不阻止這場對氣運的屠殺呢?”
張家銀聽到我說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悅之色,說道:“我能用氣運化形,保住這全車人的性命,就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了,你真當我們紫衣長老是無所不能的呢?”
氣運化形……也就是說,其實是張家銀提取了車上這些人的氣運化作了人形,以此來迷惑住了上車的陰兵?
這麼說來的話,確實是張家銀用這些人的氣運換了這些人的性命?
“不過長老,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這犧牲也太大了了點吧?”
張家銀白了我一眼,說道:“有什麼大的,你真以為在我們這小地方,認真努力再加上一些氣運就能改變命運嗎?”
“上升通道早已經血緣化,氣運和努力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不如重新投一次胎試試看!”
我竟被張家銀懟的啞口無言,無法反駁,便搖了搖頭便不再糾結車上這些後續命運的事情,而是摸出了口袋中的銅錢,望著張家銀問道:“長老,這些邪祟為什麼會變成銅錢?”
“不,他們沒有變成銅錢,這些銅錢是他們帶過來的!”張家銀和我解釋道:“如此大規模的陰兵出現在陽間,勢必會引起地府的注意,所以他們的鬼魂需要寄托在陰物上麵,這樣才能規避地府的視線。”
原來如此!
我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長老,這些陰兵為什麼會盯上你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他們啊?”
原本還算和顏悅色的天師府長老,再聽到我說陰兵是衝著他來的後,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陣不悅之色,說道:“你胡說八道,你憑什麼說他們是衝我來的,你的意思是我害了車上的人咯?”
我剛欲解釋,張家銀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和這些邪祟沒有任何的交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為什麼會上車!”
“長老別生氣,你別生氣啊,我這不是以為你先前魂魄分離就是在和陰兵鬥法嗎?”
“放你娘的狗屁,我那是在抓神獸!”
“神獸?什麼神獸?”
張家銀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不再提神獸的話題,而是嚴肅無比的盯著我說道:“年輕人,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否則的話,你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
“長老,你為什麼這麼說?”我心咯噔了一下,意識到這天師府長老話中有話,連忙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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