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霜。
於是新的選擇出現了,加入黑幫,賣命抵債。
這是一個超過一半居民負債,三分之一居民混黑的犯罪都市。
這也是一個天龍人橫行,繁華到不可思議的人間天堂。
端看你出生在哪一條街。
虞眠並不厭惡這種畸形社會,他從小就適應了這樣的環境,並且在這裡活的如魚得水。
沒有什麼是值得討厭的,六街人最擅長的就是將垃圾變成有價值的垃圾。
周氏賭場外
“小虞,一會兒你去把躲賭場裡的家夥揪出來,別在周家的地盤動手,不體麵。”吐著煙圈的男人拍了拍少年的頭,手背上紋著一團青色的火焰。該雯/檔取自:五吧伶六,四一.五伶.五
彼時的虞眠尚且沒有遇到係統,眉眼間還帶著點稚氣。
“好,陳哥。”他應了下來,稚嫩的臉看起來十分軟糯,由於營養攝入不足,他站在人高馬大的Alpha身前小了不止一圈。
還是個孩子。
男人吐出嘴裡的煙一腳踩滅,按著虞眠的發頂彎下腰,低頭看著少年烏亮的雙眼。
“小虞啊,哥把這個任務交給你,是看中你辦事穩妥,你要是在周家的地盤上鬨出什麼事,哥可保不住你。”
以防萬一,陳哥還是多提醒了幾句,他是真的覺得虞眠是個好苗子,做事利落,人也聰明,用起來舒心。
虞眠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將陳哥放在他發頂的手甩了下去。
小孩的臉上明晃晃的寫著“禁止觸摸”,陳哥笑了笑,沒和他計較。
虞眠轉過身鼓了鼓腮幫子,說話就說話,臉湊那麼近乾什麼,一嘴的煙味,他都能看到陳哥嘴裡的黃牙。
以Alpha的身體機能,能抽到牙黃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見虞眠走向賭場,陳哥踩著煙的鞋底反複碾了碾,將稀碎的煙絲都踩了出來。
他呲了呲牙,對著小孩的背影喊了一聲:“小虞,出事了報哥的名字!”
你的名字?
你叫什麼?
哥你也沒說過名字啊!
虞眠茫然的回過頭,圓潤的桃花眼眨了眨,活像一隻突然被拍了腦袋的幼犬,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最終選擇假裝沒聽見。
周氏賭場大的驚人,神色狂熱的賭徒們或圍著賭桌尖叫,或抱著懷裡的籌碼痛哭流涕。
虞眠站在人群邊緣,尤為顯眼。
他掃視了一圈,迅速鎖定了目標的位置,對方站在老虎機前,臉上有兩條血痕,神情似哭非哭,手裡抓著一大把的遊戲幣。
虞眠正要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喚聲。
“小虞,你怎麼來這了?”穿著製服的青年穿過人群,冷感的信息素將少年包裹,“他們派你來找人?”
青年也是六街的居民,如今在賭場做打手。
你又是誰?
虞眠很少特意記住周圍人的名字,他隻需要記住債主和欠債人就夠了,多餘的人沒資格占據他的記憶。
青年自來熟的說:“你要找誰,我幫你。”
還有這種好事?
虞眠彎起眼,細細的月牙裡盛滿了笑意,然而工具人先生並沒能完成他的任務,債務人敏銳的發覺了他的靠近,拔腿就往二樓跑。
他很清楚,賭場門口一定有人在蹲他,直接跑向二樓才是正確的選擇,黑幫的人也不敢在周氏賭場裡鬨事。
應該…不敢吧?
男人剛踩上二樓的走廊,臉上驚惶的神色還沒收起,“彭”的一聲,子彈貫穿了他的眉心。
屍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倒了下去,順著樓梯一路滾至虞眠腳邊,長長的學線鋪滿了台階,像是一條不規則的紅毯。
披著風衣外套的Alpha踩著血跡走了下來,一左一右兩個保鏢握著槍站在二樓,喧鬨的賭場霎時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保安無聲的將客人們請了出去,完成了清場。
虞眠踢了踢腳下的屍體,上揚的唇立刻撇了下去,略長的眼尾浮起一層鬱氣,幾乎是瞬間紅了眼眶。
一條血線似的匍匐在眼下。
他死了,誰來替他還債?
衛邢不知道自己在虞眠眼裡已經和妨礙工作的資本家掛上了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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