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乾仙宗主峰大殿,氣氛凝重。
穆滄海坐在主位上,臉色極度可怕,手指死死扣著扶手,堅硬的扶手上都被捏出了幾個深深的指痕。
下方,七八位長老垂首站立,大氣不敢出,個個額頭冒汗,沒有一個人敢先開口說一句話。
“找,把那個吳銘和玄女的底細給我挖出來,挖地三尺也要找。”
穆滄海聲音嘶啞,說出的話簡直像是一字一字從他齒縫裡逼出來的。
“他出現過的每一個地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但凡有一絲痕跡,全都給我查!”
“還有。”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冷聲道:
“今日山門外,所有圍觀者,全部盤問,若有敢私下議論和傳播此事者,通通殺無赦!”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已經完全帶上了殺意。
幾個長老麵麵相覷,最後隻能咬牙躬身道:
“是,我等必定竭儘全力。”
可話這麼說,在場的所有人卻都知道——難,難上加難,難於上青天。
那吳銘手段詭異,能當著仙王的麵憑空消失,那玄女,血令發出去這麼久,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沒有,還能如此戲耍他們,想也能想到背後有怎樣的大恐怖。
其中一名長老想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掙紮道:
“宗主,那玄女,恐怕來曆不凡,能驅使這等高手戲耍我宗,說不定出自一些隱世仙族,我們若正麵對上......”
“我知道。”
穆滄海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猛地一拍扶手,整個大殿都震了震。
“但那又如何?!”
“她毀我兒根基,辱我宗門顏麵,此仇不共戴天!”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傳令,血令懸賞再給我翻一倍,若是能夠殺了玄女和其同黨的人,不僅有破劫丹和靈晶,還可得我歸乾仙宗客卿長老之位,享宗門供奉!”
眾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瘋了,宗主這是真的瘋了!
但沒有一個人敢勸半句。
就在這氣氛愈發詭異之時,一名執事慌裡慌張的衝進大殿,對著穆滄海跪了下來,雙手高高捧起掌中的一份玉簡。
“宗主,宋、宋家來人,送來......問罪信。”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穆滄海的臉色已經完全鐵青,看著不像活人。
他緩緩站起身,死死盯著那份玉簡。
“宋......紹......!”
其中震怒,可想而知。
長老們眼中都閃過苦澀,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穆千絕與宋雲起的婚約,本就是穆滄海力排眾議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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