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低著頭，“爺爺，談不上恨或不恨，就是陌生人。”
老爺子心底更涼，他歎道：“比起喜歡或者恨，陌生的無視才是最能戳痛人心的。”
“你拿他當陌生人，才是對他最狠的懲罰！”
黎笑笑：“哀莫大於心死，悲莫大於無聲。”
“再說他那種人，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老爺子搖頭，不在意嗎？
或許是太過在意，才會表現的一點都不在意。
他是賀瀝舟呀！怎麼會輕易將自己軟肋暴露在外麵，明明應該遍身鎧甲才對。
離開醫院後，又過去幾天，黎笑笑便徹底沒再跟賀瀝舟聯係過。
從分手的那一刻開始，兩個人像是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黎笑笑在狹窄的工作室裡，夜以繼日地畫著她的夢想。
而賀瀝舟一秒都不曾停留住，繼續演繹他的傳奇的商業人生。
她並不能徹底隔絕掉賀瀝舟的世界，時常也會在電視上，網絡上看見他。
別人鏡頭下的賀瀝舟其實很陌生，有一次，她偶然看到他登上了國內某個知名的商業雜誌，每一幀畫麵，每一個動作都堪稱完美。
雜誌上，他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舉手投足都是上層社會的才有氣場，見到他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時，黎笑笑當即笑出聲。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賀瀝舟最討厭的就是普洱茶。
但這都不重要，依舊有無數人仰慕和追尋著他的腳步。裡麵卻不再包括黎笑笑。
這或許就是他們本來的人生，如果黎笑笑沒有在十八歲時住進賀家，她跟賀瀝舟本是不永遠會相遇的兩個人。
而現在，隻不過一切都變成最黎始的樣子罷了。
又過去十多天，時令已經進入盛夏。
黎笑笑一早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長裙去辦公室，於曉曉走過來時，上上下下打量她。
“過去一個多月，我現在才覺得你終於像個人樣了。”
黎笑笑笑笑，眼睛彎彎的，墨綠色的長裙襯得她格外柔白：“什麼人樣？”
“我不一直這樣？”
於曉曉拉過椅子：“你可拉到吧。”
前段時間你聽天臉白的跟個鬼似的，成天在辦公室加班，我都以為你要以身殉職，訛我一筆！
黎笑笑：“哪有這麼誇張。”
於曉曉才不信：“你心裡還沒過去，你在知道嗎！”
黎笑笑打開電腦，頭也不抬，“我哪沒過去？我覺得我挺好的呀。”
於曉曉：“你這還叫好，把自己困在蛋殼大的辦公室，你在懲罰誰呢！”
黎笑笑正欲開口，就被於曉曉打斷：“你也別給我找借口了！”
“上大學那會兒，你每次心情不好都會一個人待在畫室。”
說完又添了一句：“跟現在一模一樣！”
黎笑笑有點心虛，她摸了摸自己鼻子：“有嗎？”
於曉曉瘋狂點頭：“你知道失戀了怎麼才能心情變好嗎？”
黎笑笑好奇：“怎麼？”
於曉曉瘋狂暗示：“比如移情別戀呀！”
黎笑笑：“滾……”
於曉曉：“開玩笑，不過我哥也真是的，你現在都單身了，他居然還按捺得住。”
“你別看他沒親自過來見你，但每次回來都要順口問問你的動態。”
“我都快成他眼睛了，靠著她妹妹的眼睛，緩解一點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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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笑笑：“你怎麼這麼多感慨？”
於曉曉是真心疼她哥，但也不好給黎笑笑過多壓力。
“對我，我有一位客戶在國外，他委托我替他拍下一幅畫。”
“這幅畫今晚在瑞麗大廈拍賣，你正好出去散散心。”
黎笑笑接了任務，記下地址。
於曉曉：“我待會給你低價，我晚上有事兒，稍晚一些過去。”
黎笑笑應下。
工作一下午之後，傍晚她出去吃了晚飯，之後回家換衣服化妝。
今晚的義賣是費氏在其的開發的瑞麗商廈舉辦的。
關於費氏她了解的不多，隱約記得賀瀝舟有一個死對頭姓費。
不知道跟今晚的費氏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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