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倆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黎昌明真好也有話要說。
“那就吃完午飯再走。”
賀瀝舟立刻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吩咐人去安排。
黎昌明也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不過眼睛裡沒什麼笑意。
有黎昌明在，黎笑笑跟賀瀝舟就沒什麼單獨時間相處。
尤其當他發現賀瀝舟的眼神一直看著黎笑笑時，黎昌明乾脆叫黎笑笑出去，陪他在附近走走。
賀瀝舟敢怒不敢言，兩人對視一眼，黎笑笑乖乖跟在黎昌明身後出去。
兩人走在雪地裡，靜靜地走著沒有說話。
隻能聽見腳下雪被擠壓後留下的簌簌聲，聽得人喉嚨發癢，想要說些什麼。
“爸爸，你不要對賀瀝舟這樣甩臉子，留在這裡幫他是我先提出來的。”
黎昌明頭腦清晰的很：“若不是他先生病，你會留下來？說到底還是他賀瀝舟有問題。”
黎笑笑沒話反駁，低著頭，踩著雪，一聲不吭。
黎昌明停下腳步，轉身，非常嚴肅地問她：“實話告訴爸爸，你是不是還想跟賀瀝舟在一起。”
黎笑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之後看著遠處愣神兩秒後，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是不想，是不會。”
黎昌明見她點頭時，臉色極其複雜，後來見她搖頭，才稍微好些。
“記住你今天的回答。”
黎笑笑心裡不太舒服，黎昌明提醒她：“你跟賀瀝舟不是一類人，他那種人不論要什麼都是要全部，一絲一毫的保留都不行。”
“你若是跟他在一起，他不會忍受得了你擁有自己的事業，也不會允許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黎昌明倒是把賀瀝舟的性格了解的很透徹，他對黎笑笑的占有一向都是全部的，包括她的人，她的時間，以及她所有的精力。
“如果你們在一起，畫畫隻會變成你的消遣品，而不是你的事業。”
“你能明白爸爸的意思嗎？”
黎笑笑艱難地點點頭，她當然能明白黎昌明的意思。
“不要為了他放棄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自由跟事業。”
黎笑笑終於被黎昌明說動了：“不會。”
黎昌明意味深長：“記住答應爸爸的話。”
中午吃飯，氣氛有些沉默。
賀瀝舟吃飯有些慢，一邊吃一邊跟黎笑笑說著話，倒是看不出有什麼影響。
快吃完時，黎昌明清了清喉嚨，賀瀝舟放下筷子。
“黎笑笑對我說過，她不想跟你在一起，所以請賀先生以後不要隨意接觸黎笑笑，保持距離些。”
賀瀝舟垂著眼神，擦了擦手，再抬眼時仿佛變了個人。
麵容冷峻起來，語氣也更加犀利，沒由來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伯父是在乾涉黎笑笑的人生自由嗎？”
“之前口口聲聲說隻要離開我，黎笑笑就有了自由，那您現在的做法，又算不算得上禁錮？”
黎昌明雖然能看破賀瀝舟一些手段，但論起談判場上的較量，他哪裡是賀瀝舟的對手。
“我不會禁錮黎笑笑，她出去留學我沒有阻止她，哪怕她以後在國外不會來，嫁個外國人我都不會阻止。”
聽到“嫁個外國人”四個字時，賀瀝舟眼裡的怒意轉瞬即逝。
“您若是沒有禁錮她，為何不讓她喜歡我。”他靠在椅子上，身體似乎沒剛才那麼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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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偉大，好像為女兒犧牲了這麼多，很自我感動？”
黎昌明額角的青筋隱隱地跳動著，他雙目發紅地看著賀瀝舟，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卻從未被人這般詆毀過。
“賀瀝舟，你閉嘴！”黎笑笑出聲阻止，她將黎昌明攙扶著小聲：“爸爸，你別理他。”
黎昌明咬著牙，臉頰因為發怒，變得一抖一動：“賀瀝舟，你內心齷齪，不必將別人也想的像你這般。”
賀瀝舟笑笑：“我內心是什麼，自然問心無愧。”
“喜歡黎笑笑也喜歡的坦坦蕩蕩。”
黎昌明怒目：“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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