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死去。”
黎笑笑不太明白為什麼賀瀝舟會說出這種話，可轉念一想。
百年之後，在一個漫天雪花的雪夜裡，在一棟他們親手布置處處都是最熟悉痕跡的屋子裡，他們可以死在彼此的懷裡。
真的是一件浪漫而又奢望的事情。
光是這樣想想，黎笑笑突然覺得死亡一點都不可怕了。
尤其是想到他們會這樣相伴到老，死在彼此的懷裡。
——
第二天一早，賀瀝舟起早趕飛機，走時黎笑笑從床上坐起來。
“你走了？”她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眼睛半睜半閉著，倒也還記得賀瀝舟今天要走這件事。
他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眼睛：“嗯，我去機場。”
他輕聲地哄了她兩句，連是說：“你先睡，我到了打電話給你。”
黎笑笑點點頭，賀瀝舟笑了笑：“在家乖乖等著我。”
她眼睛睜了睜，猶豫了一秒後，到底沒把事情告訴他：“嗯。”
或許等賀瀝舟回來時，她已經治療完了。
男人淺笑一聲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愛你。”
賀瀝舟走後，黎笑笑又睡了一會讓，大概是不怎麼踏實，她起來也很早。
一早去醫院，跟醫生商定了治療時間。
賀瀝舟出差半個月，她的治療周期正好是半個月，不過醫生要求她必須有親戚朋友陪同，黎笑笑想了一圈後，隻有於曉曉最合適。
她最近也不太忙，而且陳齊晟前不久剛回部隊，她一個待在家。
黎笑笑讓她來醫院時，她還以為黎笑笑出了什麼事兒，臉色蒼白的趕來了。
後來聽說了治療方案後，才變好一些。
不過也沒好太多，她倒是和賀瀝舟站在統一戰線：“賀瀝舟都不介意，你乾嘛還要受這份罪？”
這個問題，黎笑笑想了很多次。
而且醫生也告訴她，治療不一定會有效果，隻能說能夠提高懷孕幾率，但這幾率到底能提升至多少，卻不確定。
但最後黎笑笑還是決定試一試：“曉曉，我最近考慮了。”
“我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如果可以的，我想要一個孩子。”
於曉曉有些不理解：“孩子，有那麼重要嗎？”
黎笑笑想了片刻：“沒那麼重要，但我大概會很遺憾不能當一個母親。”
“我的生活還得繼續過不是嗎？我可以不去治療，不給那個孩子可能的出生機會，若真的成功了呢。”
於曉曉歎了口氣，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黎笑笑：“有些事情，我們不能隻一味期待奇跡降臨。”
“我希望有一天她真的降臨在這個世界時，我能夠驕傲的高速她，是我努力的結果，而不是一味聽天由命的等待。”
“說不定，她比我更迫切想要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既然她不放棄，我也不能放棄，不是嗎？”
於曉曉最後還是被她說服了，答應幫著她瞞下所有人。
雖然治療之前，醫生跟詳細地說過治療方案，黎笑笑一直麵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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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她是病人裡麵少有的心態很好，也很冷靜的。
然而，當她第一次躺在手術台上，全身被打了麻藥時，她還是不可抑止地害怕起來。
她不是機器人，她對美好的事情抱有憧憬期待，對未知的事情懷有害怕，她真情實感地經曆了這一切的。
最後，還是挺過來了。
當她在病房裡醒來時，於曉曉在一旁哭成了一個淚人。
“嚇死我了，你比麻藥預計的時間晚醒了一個小時。”於曉曉崩潰的一邊大哭，一邊又不敢上前動她。
麻藥過後，下半身痛的讓她說不出話來，甚至比平時的生理期痛要強百倍
身體裡似乎有無數跟管子，硬生生的搗進她的每一根血管。
“別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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