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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澤對準她的頸窩，一口咬了下去。
他下了死口，一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出聲。
許憐當場就被咬出了血，她掙紮無用，像菜板上的魚一樣瘋狂彈跳。
她痛得要死了，儘力擠出一些抵抗的聲音，但他明顯更生氣了。
“閉嘴。”
他把她壓在椅子上，木質棱角生冷地硌向她的背脊，讓她毫無間隙地被困住。
許憐心底一陣悲催。這什麼變態。進賊窩了。
“你還敢回來。”
他聲音又硬又冷。
一個人失去了某個重要之物後，失而複得，正常人都會慶幸，或者虛驚一場。但宋今澤沒有。
他覺得自己再次掉入了漩渦。
他明明都已經做好結束一切的準備了，結果許憐這隻瘋狗又不明不白地回來了。
她讓他的傷口重新開始流血。
這隻小狗又闖進了他的領地，那之前的仇就可以不報了？
皆大歡喜，一切就可以被輕而易舉地原諒了？他恨她恨得要死了。
他的氣喘得又急又重，齒尖嵌入她的皮膚。
她這具新身體，第一處痕跡得是他種的。
破壞，是宋今澤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他無法抗拒自己的本能。他不想聽她的話。
他咬完，抬頭，用拇指剮蹭她的血跡，用手上的薄繭研磨她的傷口。
鮮活的生命在他手下劇烈掙紮，本能地想要逃走。
“安靜。不許叫。”
他語氣中帶著不悅。他討厭她的聲音，討厭她的嗚咽，討厭她的迎合，也討厭她的抗拒。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重新開始？新身體？乾乾淨淨？休想。
我要毀掉你，我要在你身上刻滿我的痕跡，這樣你就當不了那個說走就走、一塵不染的許憐。
你要和我爛在一起。
但他忽然又在這種粗魯的命令中很小聲地夾了一句：“......不許再走了。”
他仍舊沒有從割裂的狀態中走出，但他又不甘隻有自己一個人這樣。
“這次栓緊了，看你怎麼跑。”
他要她也不得安寧。
他盯著她緊蹙的眉心，用力捉住她的手腕，確認自己能對她造成影響，確認她真實存在。
他討厭被她牽動的感覺，所以他希望在真實世界的緯度也能牽動她。
“假的......是嗎。是不是等我鬆手你就又會不見？”
他忽然開始自言自語，抬手撫上了她的咽喉。
許憐一僵。
但宋今澤竟沒有掐下去，他動作很輕很輕，用指腹抵上她的血管，感受她血液的跳動。
然後，他又俯下身，側著頭，好像在聽什麼。
“疼嗎。”
許憐：“......”
他說：“活該。”
許憐：“......？！”
他忽然又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
毫無感情的那種蹭法，一點一點地掃過去，捕捉她皮膚的肌理，和活體的溫度。
許憐逐漸意會了他這種行為的目的——確認她真的活著。
死而複生這種事過分玄妙，宋今澤大概率也還沒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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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溫和地停止了掙紮，企圖示弱。
可麵前的人一愣，頓了瞬，忽然又張嘴咬她。
他這次咬得更重更過分，許憐眼前陣陣冒星星，垂死掙紮了很久，他才終於又停下。
“你再裝死試試。”他捏著她的下巴。
許憐擺了擺頭，表示再也不裝了。
然後她弓起身，嘭地一下撞上了宋今澤的頭。
兩人的額頭劇烈碰在一起，宋今澤被許憐砸了個包出來。
活該！傻x！
但他竟沒說什麼，站原地沉默了會兒，許憐聽見了消毒噴霧的聲音，然後他拔出抑製劑針管，注射。
宋今澤最近的藥量恐怖到了無法估量的程度，他注射了三倍的藥劑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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