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
宋今澤總愛把洗好的草莓端到許憐麵前,許憐一開始不懂,隻顧著自己吃,宋今澤就拉著個臉,坐得離她老遠,冷眼旁觀,也不做聲。
直到許憐咬下一塊最甜的草莓尖,喂到他嘴裡,然後又連續不斷地喂了他十塊草莓尖,還都是用嘴喂的。
宋今澤看著她的牙印,抿緊了嘴,完事自己紅著臉乖乖把盤子收了,一言不發地在廚房待了好久才緩過來。
宋今澤臉臟了之後就會去衛生間清理,一開始都是一個人,直到有天他頂著一頭濕漉漉的水劃開門,看著許憐已經舉著條乾毛巾站在那裡了。
她仔細擦乾了他每一寸皮膚,然後捧著他的額頭親了一下:“現在可以親了。下次別再那麼玩兒了。”
宋今澤也不記得自己當時答沒答應她了,但下次他肯定還這麼玩兒。
許憐看電影的時候宋今澤喜歡從後麵抱住她,把她完全塞進懷裡。“你壓到我頭發了。”她說。
他立刻鬆手調整,許憐就把他拉回來:“別走。輕點兒壓就行。”然後她就會聽見宋今澤的輕笑聲,不知道是因為電影還是什麼。
許憐發現,自己的衣服總是會被宋今澤偷偷順走,於是某天晚上,她把宋今澤的所有衣服都轉移到了自己櫃裡,然後把彼此的衣服疊在一起,一件她的,一件他的,像黑白格子一樣反複交疊。
宋今澤當晚去檢查衣櫃的時候愣住了,第二天,他還在自己某件外套的兜裡摸到了許憐放進去的香水小樣,還有張她留的紙條:你也沾上我的味道啦???
許憐發現宋今澤總愛在她的常用物上貼標簽,之後,她便買了個更大的標簽,全部蓋在宋今澤原本的標簽上。那段時間,宋今澤每天偷瞄她的次數大大增多。
當然,彎嘴角的次數也變多了,但他不承認。直到某天,她睡醒起來,發現自己也被貼上了標簽,上麵有行小字:這個也是我的。
她在下麵補了句:知道啦。然後若無其事地從他麵前晃過去。
關於宋今澤提出的各種要求,比如要她咬他,或者睡前的晚安吻,許憐已經學會了每日按時打卡,甚至超額完成作業。
過了段時間,她乾脆把他買來的監控自覺裝在了自己臥室,又把監控畫麵連上了他的手環。
“你好呀宋今澤。我知道你在看我呢!”
宋今澤對此十分受用,在駕駛艙裡叫喚自己難受叫喚得更厲害了。他好像每天都有很多慰需要許憐來安。
不過許憐也有毛躁的時候。宋今澤老喜歡把東西交給她保管,於是她弄了個小小的置物架,上麵分了兩個區域,左邊貼了他的名字,右邊是她的。
“以後你的東西都放這裡。”她說,“這樣你就不用每次都問我了。”
宋今澤喪著臉盯著那個破架子看了很久,表示不滿。
第二天,許憐發現架子中央多了個新的分區,上麵貼了張新標簽,寫著他力透紙背的字:
我們的。
宋今澤在床上的話很多,雖然說的都是好聽的,但許憐依然想讓他閉嘴。他不願意,許憐就找了個辦法。
在他即將開始長篇大論的時候,她就親他,如果他還想說話,她就再親一下。通常到第二次,他的眼神就開始迷離了,最後逐漸忘記自己要說什麼。
不過話雖然停了,動作卻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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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憐每次都反撩失敗,於是學會了撩完就跑。說完“喜歡你”之後轉身關門,留他一個人在原地。透過監控畫麵可以看見,宋今澤在門口對著門翹了整整兩分鐘的嘴角,過一會兒,嘴又耷下去,陰沉地盯著門看。
許憐嚇一跳,趕緊開門跑出去,然後就被他抱住了,他在擁抱的動作下先斬後奏:“不要離開我。你抱抱我吧。”
他像睡著一樣低頭趴在她肩膀上,很久,許憐感覺自己肩頭有點濕。
許憐發現了宋今澤的“保質期”行為,便在他購買的兩天份牛奶後又多加了“幾天”,於是,冰箱裡就出現了“一周”的牛奶。
於是某天清晨,宋今澤打開冰箱門準備更換牛奶時,就看見了許憐留下的便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所以,不用再數啦。
許憐每次這樣,宋今澤在心裡放煙花的同時,也會產生另一種落敗感:她似乎總是在遷就他,卻從不向他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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