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那、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誰要和你一起！我不去！你也不準去！”宋今澤表現出了不合常理的偏激和過度警惕，“為什麼要管那群無關緊要的人，就我們待在一起不好嗎！”
“......”許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個有些無情的話題。
宋今澤激動得渾身發顫，腦子燒得熱，卻覺得自己血液陣陣冰冷：“許滾滾，你把我綁了！你把我綁了就為了去做那些事？！”
他心底哪裡都透風，宛如四麵楚歌，眼裡容不得沙子，一點點刺痛就能把他現在敏感的神經磨出血：“你就是知道我會阻止你你才綁我！你就是知道我在乎你，你怎麼能利用我對你的信任！許滾滾！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一個人跑！”
許憐被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這麼一通猜測，也有了些情緒：“我、我知道我這樣做可能有失妥當，但是、唔、我們不能總這樣下去吧......我隻是飄個魂出去而已，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再說，我現在每天被你盯著，哪兒都去不了，你也得給我一點空間吧......”
“不能總這樣下去......”這話不知是戳中了宋今澤什麼痛處，他眼裡閃過一絲受傷，就別過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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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知道自己這種無窮無儘的安全感索取會讓許憐感到厭煩，他充滿焦慮，拚命彌補，卻還是沒想到這天居然會來的這麼快。
“病友......你一開始就覺得我病了，你覺得我不正常......對不對？”他的語氣低下來，聲音悶得要聽不清吐字。
許憐沒說話。卻也沒否認。
他心裡有很多早就埋下、隻是無從確認的不安和猜測，此時開始窸窸窣窣地瘋狂往外冒：“許滾滾，你其實不喜歡我對不對......你就是覺得我可憐才施舍感情給我。”
“我怎麼就不喜歡你了......”許憐喪著臉。她不想吵架，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
“你這是喜歡我嗎。你都不需要我。”宋今澤的情緒陷入了失調狀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該鬱結還是憤恨，“什麼要求都是我在提，你什麼都順著我來。你都沒有要求我做過什麼。”
“但、我覺得你已經做的足夠好了啊。”許憐想安慰他。
“哦。是嗎。”他心裡又堵又沉悶。
足夠好。你的標準就是套短得不行的尺子，量誰都能及格。破財也好，林招財也好，鶴鴉也好，誰都好。
他希望許憐也能像他需要她那樣需要他，但許憐沒有。她看上去一副什麼都可以的樣子。這讓他感到低落，他好像對她沒有吸引力。
“別人給你點兒什麼就能把你勾走。鶴鴉是我的敵人，你也去找她。你就不管宋今澤的死活。”他沒有錨點，抓不住她。
他拚命用尖銳的攻擊性掩飾內心的恐懼，看起來就像個紮刺的海膽：“你的心那麼大，我在裡麵算什麼，一個需要特別嗬護的、麻煩的病灶？”
許憐有點急了：“喂、你不要這麼說自己啊、我、我就是擔心你，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把我綁了是麼？”他冷嗤，“擔心我。你的擔心就是背著我去做那些隨時可能讓你消失的事。你就輕飄飄的一句‘我們不能總這樣下去’，你知不知道這幾個小時裡我心裡過了多少遍你回不來的場景！”
許憐在這種場景下已經想不出好話了：“抱歉。我隻是希望......你可以不要這樣，我想我們可以活的自由一點。”
“......不要這樣？”他眼眶忽然紅了，“你想要自由。那你為什麼要說喜歡我，你為什麼要在我最爛的時候把我撿回來，你讓我習慣你，依賴你，現在你跟我說想自由？那我呢。我怎麼辦。”
許憐第一次覺得語言的力量太乾癟:“我不是想扔你。你冷靜點好不好。我隻是想要一點處理其他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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