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
可某天,許憐忽然把他從辦公室拉走了,她說讓他別乾了,讓他結束他現在的工作,她還說:你不乾有的是人乾,不要再操心了。
然後,許憐帶上她的秘密小盒子,把他拖去了百鳥山,去看那場,答應了他好久,卻一直都未看見的日出。
他們在坐了好久,結果沒等來太陽,卻等來了雨。許憐罵了幾聲,拉著淋了一整天鳥屎的宋今澤去民宿躲雨了。
許憐其實有問題想問宋今澤,但老天居然把她精心布置的氛圍給破壞掉了。她氣得不行,一定要等到日出,可和宋今澤在民宿做了兩天,太陽都還沒來。
許憐:“......”
宋今澤:“......”
可惡啊。
但雨也很好看——許憐想起了宋今澤之前用破財的手環給她發來的這條信息。
他當時去的時候,也下雨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某種輪回,對他們布滿遺憾的往昔做出了心有靈犀的響應。
許憐的心情好些了,於是問出了那個問題:“宋今澤,你還想繼續待在軍區嗎?”
宋今澤一愣,很敏感地先問:“你呢,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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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憐搖了搖頭:“我是在問你。”
他頓了頓,不太確定地問:“你想知道真實答案嗎?”
許憐:“當然。”
他看向她,想起她之前說的‘喜歡有錢有勢的人’,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說了實話,“真實的答案就是......我不在意。”
許憐歪了歪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示意他繼續。
宋今澤的語氣很認真,卻忽然來了句沒頭沒腦的話:“許滾滾,人因為在意,所以產生了意義。”
他覺得眼下這個氛圍很適合用來說一些重要的事,便清了清嗓,循序漸進:“你不在意普魯斯星上的海草,對吧?”
許憐點頭:“嗯。”
“因為你不在意,所以海草對你沒有意義。”他垂抬眼盯著雨,視線很遙遠,“人類在意權力,金錢,同時付諸時間與心血,於是這些東西的地位越來越膨脹,就對整個社會產生了意義。”
他稍微帶出了一小部分自己的虛無人生觀:“但這些東西本身沒有意義。意義是被賦予的,是被虛構的。這是人類自我營造的幻想。”
宋今澤:“等級,族群,階層,所有被幻想出的意義,從某個功利的起點出發,被既得利者極力維護,環環相扣,它們堅不可摧,被誇張,被強調,被掌控。”
許憐覺得話題似乎在跑偏,好奇問:“你為什麼突然開始上價值?”
宋今澤被打斷,很不高興,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因為我有話要和你說。很重要的話。我要讓我的話顯得很有分量。你不要打斷我!”
許憐恍然大悟,立刻很乖巧地點頭:“哦哦!”
宋今澤:“。”
許憐:“。”
宋今澤:“。”
許憐:“。”
浪漫被打斷就成了尷尬,宋今澤氣了聲:“你看我都說不出來了,你給我道歉!”
許憐雙手合十:“對不起。你繼續。你說的很好。我在聽。”
“哼。”他瞪了她一眼,頓了會兒,又重新正色:“宇宙的邊界無限大,我們至今為止未知它的儘頭所在。但也有微觀可見的部分,比如,犬星的花海正在抽芽,不知名的魚群正在普魯斯星遊泳。”
許憐聽不懂,但專注地看著他。
宋今澤瞄了她一眼,確認人在聽,又繼續:“人類擠破頭想要求得某樣物品的時候,或許對於某些生物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他轉過頭,望向她的眼睛,希望她能理解他的心事:“許滾滾,我也想去抽芽,我也想去遊泳。”
“哇。”許憐呆了呆,十分支持,但她覺得此時的宋今澤帶給了她另一種更生動的感覺,她直言:“你好萌。”
他愣了瞬,皺眉:“不要用這個詞形容我!”
許憐立刻改口:“哦哦。那。這真是一個偉大的決定!”
他氣哼了聲,暫時原諒了她剛才那個十分不妥的形容詞,又說:“它偉不偉大不重要。”
許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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