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誰死死掐住一般，一句求救的聲話都發不出來。
再細微不過的“哢嗒——”一聲，雙目黑沉的盛時彥的脖子動了動。他的臉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卻無端地讓人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恐懼。
和平時那副好孩子的模樣完全不同，這個時候的盛時彥隻能算是一個陰暗恐怖的“怪物”而已。他就這樣無表情地看向渾身發抖的向笑笑，然後一字一句低聲道。
“你，是想對老師說些多餘的話。”
不是疑問句，他的語氣裡不含分毫威脅。但是在看到盛時彥用這樣一張臉說出這句話後，向笑笑麵上皮膚的血色“唰——”地一下悉數褪儘。
“盛、盛同學，是你不應該那樣對林老師······”向笑笑強忍著恐懼開口，她畏懼著麵前這個狀態怪異可怖的盛時彥。
——他說不定真的會殺了自己。
無論否定多少次，無論自我逃避多少次，最終依靠著身體本能也隻得出了這一個答案。站在盛時彥麵前的向笑笑一動也動不了。
她的身後就是樓梯的台階。
無視了這個煩人的家夥說的話，他和老師的關係本來就不應該被這些人隨意下定義。他怎麼對待老師，老師怎麼對待他，都隻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盛時彥向著向笑笑伸出手，他的雙眼依然黑沉一片。猶如歎息一般的低沉嗓音無比悅耳，誰都會不自覺地沉溺於這道聲音中。
“都說了，別來妨礙我——”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親手將向笑笑推下了樓梯。
而身體失重向後倒去的向笑笑睜大雙眼，顫抖的瞳孔裡清晰地映出盛時彥的五官。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她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撐住。在她站穩身體後，那雙手的主人就果斷地將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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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從那種會被殺掉的恐懼中回過神來，驚魂未定的向笑笑就看見剛剛扶住她的那個人衝到盛時彥的麵前。
楚星昂抬起手臂猛地拽住盛時彥的衣領，他的表情是不摻假的憤怒。那雙深茶色的眼睛徹底被怒火占據，卻越發明亮起來。
“盛時彥你瘋了嗎？！你剛剛是在做什麼！”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楚星昂，盛時彥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的雙眼依然掠不出一絲光亮，處在陰影的那雙眼睛連那對深茶色瞳孔亮度的萬分之一都沒有。
楚星昂出現在這裡隻是湊巧。每次在食堂裡他都看見盛時彥膩在林至身邊一起用餐，也知道午休時間林至一般都會待在辦公室裡休息。
雖然本意上不會專門過去打擾老師休息，但還是莫名心裡發癢想要偷偷多看老師幾眼。而且今天中午盛時彥不在教室讓他更是不安，不知道那家夥會對林至做些什麼。
於是楚星昂就趁著沒有人注意的時候離開教室，繞了點路準備從另一側沒多少學生的樓梯上去。
他剛走到的時候就聽到了盛時彥的聲音，在意地看過去後瞳孔瞬間緊縮起來。
因為他親眼看見站在盛時彥麵前的向笑笑正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當下顧不了那麼多，畢竟救人要緊。他不可能眼看著自己的同班同學受傷還無動於衷，那不是他的個性。
其實楚星昂一直都知道盛時彥究竟有多不正常，之前運動會在教室時，這家夥當時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其不妙的氣息。
如果那時不是恰好有人進來，他的眼球可能真的會被盛時彥毫不猶豫地用圓規戳傷。
沒有亮光的眼珠轉動著看向正憤怒地拽著自己衣領的楚星昂，盛時彥卻難得地笑了一下。他抬起手來用力掐住楚星昂的脖子，讓那家夥的臉能湊得離自己更近。
眼神卻根本沒在笑，嘴邊的笑意更像是被強行縫合上去的麵具。
“一個兩個、都很礙眼，為什麼不能全部消失？”
為什麼都要來妨礙他，為什麼這群蠢貨會圍在老師的身邊，要是除老師之外的人都能夠不存在就好了。
盛時彥的手掌逐漸收緊力氣，他正緊掐住楚星昂的脖頸不鬆手。黑沉沉的雙眼和不見底的深淵沒什麼區別，誰的身影都無法在那兒映照出來。
“哈呃——！”脖子被死死扼製住的窒息感讓楚星昂的臉漸漸變得難看起來，他想抬起拳頭砸在盛時彥那張情緒異常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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