摯誠之心(2)
風華告訴藥玄自己撿了一個中毒的徒弟,需要他幫忙。
藥玄本來覺得不是什麼棘手的事情,結果等那小孩一來他就傻眼了。
細細探完裴行之的筋脈,藥玄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他問:“你這毒,中了多久了,毒發過多少次?”
裴行之:“兩年多,記不清。”
聽到這兩個答案,藥玄麵無表情地去看風華,“你確定你不是故意來刁難我的?”
風華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這個事情有點麻煩,認真地說:“怎麼可能刁難你,我這是信任你的能力才來找你,我都不去找別人。”
“難道不是因為你知道其他人治不了嗎?”藥玄雙手叉腰瞪著他。
風華哈哈笑著。
藥玄道:“這蝕骨寒已經融進他身體裡了,要是按我家小白之前的方法,倒是能治,但他以後可就不能修煉了。”
“那不行。”風華立馬說,“這可是我看上的徒弟。”
藥玄:“要不是他這毒你能看上他?”
藥玄心知肚明,這孩子最開始或許根骨平平,但正是在蝕骨寒這種猛毒的長期淬煉下,反而造就了他如今遠超常人的堅韌根骨。
藥玄看著裴行之,嘖嘖道:“說起來,這毒會一次比一次猛,你居然忍了兩年還沒死,也算是個奇才了。”
從始至終,裴行之就安靜地坐在那裡,長輩若是問他話,他就簡短回一句,不問,就不說話。
最後藥玄給出了治療方案,讓風華尋到鳳凰涅槃之時的靈火則可以根治,當然靈火不是那麼好尋的,且要等裴行之長大一些才能用,現在的情況用了隻會把他燒成灰。
至於現在,藥玄可以先調配一些克製寒毒的丹藥,暫時抑製他的毒發。
藥玄說:“也幸好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撿到了,落雪之巔冷寒,挺適合他待,後麵隻要不刺激他的毒,就勉強不會出問題。”
後來的時間,裴行之在落雪之巔和藥靈峰兩處跑。
風華有問過裴行之對飯食為何反應那麼大,裴行之沉默著不回答。
風華也不糾結這個,隻讓藥玄煉了些辟穀丹藥。
裴行之每次藥浴治療,藥玄總會在此時指著他數落雲既白。
“小白,你看看人家,一點痛都不說,哪像你,當初鬼哭狼嚎的。”
“人和人又不一樣。”雲既白說著,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給了裴行之。
裴行之喝藥時,表情平靜得像喝水一般。
雲既白看得咂舌:“小師叔,你就這麼喝下去了?”
“不然呢?”裴行之平淡反問。
雲既白嘴角抽抽。
今天的藥可是改良後的,裡麵足足放了五塊苦草根,尋常人喝了恐怕會直接被苦得反胃。
藥玄在旁邊翻書,一聽雲既白的話,又開始喋喋不休:“跟你小毒人師叔多學學,小白,虧你還比他年歲大,一點痛一點苦都吃不得,你這讓我怎麼放心以後把藥靈峰交給你?”
聽到他滔滔不絕的數落,雲既白唉聲歎氣:“師父,我一輩子待這兒了,你也一輩子待這兒,你交給我乾什麼?”
“嘿,你還學會頂撞師父了。”藥玄正要發作,冷不丁聽到一句話。
“這是苦的?”
藥玄和雲既白同時愣住,齊齊轉頭看去。
裴行之捧著藥碗坐在那裡,看著他們的眼睛中似乎含著一點疑惑。
雲既白試探開口:“小師叔,你嘗到的是什麼味道?”
裴行之盯著碗裡的殘渣,微微搖頭:“沒有味道,和水差不多。”
他還以為這是頂級丹修的實力,做的湯藥都像白水,原來這居然是苦的嗎?
他想從記憶中找出苦的味道,但他對五味根本沒有具體的概念,想不起來。
藥玄放下古籍,用旁邊的一味藥調出了一碗辣水,端給了裴行之,“嘗嘗,這是什麼味?”
裴行之喝下,回答:“沒有味道。”
雲既白轉頭和藥玄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藥玄一拍手,“得,那老不死的真會撿,不止是個小毒人,還是個不識五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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