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越是怕死。
“我怎麼會被選到醉美湘西來啊……”
有人崩潰嗚咽:“都得死,我們最後都得死……”
“說不定丙九是去救人——”
有人似是想安慰,但剛開口,卻又戛然而止。
丙九去救人,可能嗎?
不可能。
他們知道丙九是什麼樣的導遊。
與其抱有希望,不如直接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悲涼氣氛籠罩了所有人,那是種兔死狐悲的悲傷,無望的等待
唯有林曦與胖子仍望向山路,似是等待誰的出現。林曦目光也愣愣的,沒有任何情緒,像隻是為了等待而等待,但胖子眼中卻有幾分若有所思。
丙九……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 *
沒了其他旅客,山間頓時變得冷清起來,背著丙九,石濤步步走向不斷發出淒厲慘叫的苗芳菲。
他大腦一片空白,腿股的筋都在打轉,但過去的運動員經曆,讓他在神經高度緊繃的情況下,仍能正常行動。
‘你想救苗芳菲,對不對。’
耳畔回蕩著丙九漫不經心的話,恐懼降臨,石濤幾乎要搖頭。但他聽到苗芳菲的慘叫與絕望的哽咽聲。
“對。”
石濤聽到自己開口,瘋了一樣。
這次恐怕要栽了。
石濤心底一陣冰涼,他知道丙九是暴君,他最討厭旅客有自己的想法。
說出的那句話,他非常後悔,卻又有點不太後悔。他真的不想看著隊友死去。
哪怕這是在殘酷的旅程中。
“好。”
丙九的聲音仍冷冷淡淡,如雨滴落到枝葉上,石濤竟然覺得他的聲音有點好聽。
“一會,背好我。”
衛洵命令到,見石濤愣住,怕他沒聽清,衛洵又重複一句:“馱穩了。”
心裡閃過什麼,石濤無法描述自己這一刻的心情,他手忙腳亂用登山繩又緊緊纏了丙九幾圈,固定的緊緊地。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回答,忙慌亂道:
“好!”
衛洵沒再理會石濤,他盯住撲在苗芳菲肩背上撕咬的紅色怪物,一抖導遊旗,吸滿雨水的紅布垂落,在衛洵手中就像杆紅纓槍。
“跑。”
石濤驟然奔跑起來,快的像陣風。從苗芳菲遇險到現在已過了兩三分鐘,她還沒死,一條凶悍的,小臂長的花斑蛇攀在苗芳菲肩膀,正和剝皮嬰孩似的怪物抵死纏鬥。
在花斑蛇的掩護下,苗芳菲拚了命的想殺掉怪物,但她手中的刀砍在怪物身上卻隻有‘噗’地一聲悶響,像砍在硬皮革上。而怪物尖銳牙齒卻能輕而易舉將花斑蛇撕裂!
注意到隊友們棄她遠去,苗芳菲滿心絕望,仍在拚命抵抗。
她不想死!
“嘶——”
一聲虛弱嘶聲,花斑蛇如破水管軟倒垂下,不再動彈,沒了阻礙,怪物直接咬向苗芳菲的喉嚨!苗芳菲卻沒放棄,她狠厲張口,犬齒如蛇牙般尖銳,泛著劇毒藍光,竟是要與怪物互咬,垂死掙紮!
砰——
溫熱腥臭的血液糊了一臉,苗芳菲懵了,一時間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直到一聲厲嗬如雷霆般貫入她的靈魂。
“苗芳菲,歸隊!”
導遊旗上一片猩紅,那是怪物的血色。旗杆橫掃,衛洵利落挑倒愣在原地的苗芳菲,讓她避開了林間激射襲來的紅影!
“嚶——!!”
淒厲尖銳的獸吼聲如嬰啼,滿懷怨憎恨意!怪物沒有死,即便衛洵幾乎將它的腦殼砸爛,它仍舊活蹦亂跳。這時石濤機靈上前一步,將苗芳菲擋在身後,這樣一來衛洵就不必再顧及她,隻用關注眼前的戰鬥!
右臂因用力過猛震得發麻,衛洵揮了揮手,掌心中旗杆熾熱。
導遊旗在發燙,從苗芳菲離隊的時候開始,到現在越來越燙!
【經驗豐富的導遊,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帶領自己的旅客歸隊!】
果然,對‘阻礙’苗芳菲歸隊的剝皮怪物,導遊旗展示了強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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