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央似乎捕捉到他泛起淡紅的眼角。
“欒喻笙！”印央追趕。
“你跟來，我就殺了你。”他輪椅開得毫無理智可言，在夜色漸深的窄路橫衝直撞，背影東倒西歪，簸動讓他說話斷斷續續，“我今晚……就殺……了你。”
明明慌不擇路地逃跑，語言上卻倔強裝強硬。
轉小彎時，前輪卡在地麵的一處凹槽，不足兩厘米的坑，商界裡隻手遮天的男人無論如何控製輪椅，向前向後，向左向右，死也跨不過。
跨不過殘障與健全的鴻溝。
手機放在輪椅右邊扶手的支架裡，欒喻笙抱著最後一絲體麵喚了聲：“Siri，打給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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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室外消減了音量，手機沒反應，他急迫地顫巍巍抬起快要沒力氣的右手，用小指的外側指節猛地去劃開觸屏……
哐當一下，手機被甩了出去，落在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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