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運動天賦,在國際賽事上拿塊獎牌不是難事,再由我來包裝你的背景。我想,我那古板的父母,會樂意迎一位有光環、有榮耀、各方麵都完美的美女運動員進門。”
他繼續道:“既然是合作,你我就互相考量,我這人,不愛玩強迫那一套。如果日後,你我有更合適的人選,那今天的這場對話就當沒發生過。”
他問:“做得到嗎?”
印央鄭重點頭:“嗯,做得到。”
回廊,複古窗柩灑進月色,印央的側臉染上銀輝,愈顯幾許清銳的攻擊性。
“說吧,黃子徹。”移開食指,印央懶洋洋掀眼皮睨過去,“你特地跑來這個浴館,你的目的,該不會隻是無聊到家了,跑來和我吵架吧?”
黃子徹被說中,攥拳質問:“你為什麼又出現了?是因為阿佑這兩年回國發展了嗎?”
“收一收你的被迫害妄想症!”印央白眼翻上天,“拜托!欒哲佑他在國外還是在國內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欒哲佑不是因為我才回國的,我也不是因為他回國了才又出現的!黃子徹,你怎麼還把我當情敵?!”
印央忍不住大罵:“神經!”
狠剜黃子徹一眼,她憤憤地大踏步與其拂袖擦肩,走向回廊儘頭的私湯。
“我一想到你當時差點和阿佑結婚,我就感到惡心!”黃子徹怒氣衝衝吼。
印央腳步驟然頓住,扭頭怒視黃子徹。
“我願意為阿佑做任何事情,可是,我卻不能成為阿佑名正言順的另一半,而你……”
黃子徹顫抖的手指惡狠狠指印央。
“是!我膚淺、我庸俗、我物質,我比不上你們純愛戰神,行了吧!”印央上前一把打掉黃子徹的手。
她橫眉怒視:“你搞清楚,沒有我,欒哲佑他也會物色一位合適的女性做他的妻子!和欒哲佑結婚的人,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我從來不是你的假想敵!你不滿欒哲佑就去找他理論,TM的少來衝我撒野!”
頃刻,黃子徹如被涼水潑醒的裝睡之人。
他手指頹靡垂落,而後緊攥褲縫攥到指甲滲白,失神低頭,臉上暗影漆漆,又忽地揚唇譏笑:“印央,我真羨慕你,為了錢就可以和不愛的人結婚。”
印央瞳孔一震,卻不輸氣勢仍舊回瞪。
“你選擇欒喻笙結婚,是因為阿佑隻能給你錢,而欒喻笙既能給你錢,還能給你愛。”黃子徹滿目輕蔑,恥笑,“印央,你個貪心的空心人。”
印央討厭黃子徹。
因為黃子徹熱衷於對她開啟唇槍舌戰,另一方麵,也因為黃子徹腦子有“病”,金錢與地位,欒哲佑都沒給他多少,名分更是水中望月。
他卻傻逼兮兮地心甘情願做狗。
汪汪叫,也不過求欒主人隻養他這一條狗。
純愛赤忱得很。
比起來,顯得她是個純惡人。
“哼。”印央勉力撐起嘴角。
作出無堅不摧的無賴樣,她挑眉冷笑:“少拿你的為愛奉獻來要求我。既然看我這麼不爽,那你去把一切都告訴欒喻笙,隨你便吧。”
“我不會說。”黃子徹捋一捋皺巴的褲縫,“說了,欒喻笙會遷怒阿佑,對阿佑不利的秘密,我都會死死守著。誰像你一樣,隻顧自己。”
轟——
似有一道天雷擊頭劈下,印央腦子霎時間劈天開地,攻碎了她賴以自洽的圍牆,殘垣斷壁之中,有個立碑赤裸裸顯形,讓她無法再自欺欺人地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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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刻“自私”二字。
“我媽不要我,我爸作害我,我最親近的兩個人,他們都對我不管不顧,我自己顧自己,我有什麼錯?”音色染上沙啞,印央梗著脖子不落下風,“還有,黃子徹,你聽清楚了。我的確不愛欒哲佑,但欒喻笙,結婚前,我就是愛他的,隻是我愛我自己比愛他多。”
“隨便。”黃子徹撣開印央的手,冷冷警告,“除了工作,你以後離阿佑遠遠的,別動歪心思。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我們以後見麵都繞路走吧……哦,最好別見。”
“嗬,正合我意。”
泡完私湯,印央蔫頭耷拉地乘上電梯上到三樓,耳畔,和黃子徹的爭吵仍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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